伏,胜负皆不能动摇大梁中原根基,何必劳我大梁子民远赴海外,为他国厮杀卖命?”
“其三,夷狄心性狡诈,不可轻信。早前朝鲜私与对马岛宗家私定藩属,隐匿不报朝廷,已然心怀二心。今日兵败求援,焉知不是设下圈套,诱我大梁大军深入半岛腹地,再联合倭人前后夹击,损耗我国精锐?我大梁将士皆是社稷基石,岂能轻易送入险地?”
“其四,辽东自有边军戍守,只需加固鸭绿江沿岸关隘、增设水师哨船,严防倭兵越境即可。若倭人不敢踏足大梁疆土,便无需主动开战。臣恳请太后,驳回朝鲜出兵之请,仅在辽东设立流民安置所,若事有不谐,可以接纳朝鲜王室、难民避难;另遣一介使臣前往海东调停,晓谕倭酋止戈罢兵,以文德安抚,不动刀兵,方是万全稳妥之策。”
说到此处,陶玺深深一揖,语气愈发恳切:
“臣宗族世代居江南,亲族写信满纸都是连年海防耗财,民间疲敝。今日一旦应允东征,数年之内,江南赋税必倍增,士绅百姓怨声载道,动摇国本。臣身为内阁辅臣,不敢不据实直言,还望太后三思,切勿轻启战端!”
陶玺话音刚落,户部一众江南出身官员纷纷出班附和,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奉天殿内接连响起,一时间朝堂主避战、重休养生息的声浪瞬间占据上风。
御座之下西侧武官班次,两道身影齐齐跨步而出,当先一人一身紫绯经略官袍,眉目沉毅,正是辽东经略宋应昌;紧随其后一人正是辽东总兵曹隆。
二人久镇北疆,日日直面辽东边防危局,方才陶玺只谈江南财赋、闭口不提北疆隐患,两人早已按捺不住。
宋应昌手持朝笏,立于殿中正中,声线厚重洪亮,压下满堂嘈杂:“太后,臣有不同看法!陶阁老刚刚只谈了江南钱粮耗损,却看不见辽东千里疆土悬于危墙之下,若依陶阁老所言坐视不救,大梁北疆不出三年必遭大祸!”
陶玺闻言,冷哼一声:“哼,危言耸听!!!”
宋应昌却恍若未闻,抬手指向殿外北方方位,直陈利害:
“我朝早有定论,‘朝鲜为我大梁藩篱,朝鲜亡,则辽东危,辽东危则京师震动’,此言绝非虚言!倭酋丰臣秀吉一统倭岛,整合海内海贼、各路藩主,筹谋渡海数十年,野心从来不止朝鲜八道。其麾下九鬼嘉隆、藤堂高虎等水军大将打造千艘巨舰,囤积粮草军械,意在以半岛为跳板,直扑我辽东。”
“如今倭军大军云集,兵锋已抵朝鲜边境,随时就可能入境朝鲜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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