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怕也留不了多久了。」
陈舟瞧他一眼。
「天河?」
柳长庚点了点头,面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憧憬。
「甲子一次的开山之期,眼下算来也只剩下不到一年光景。」
「天河所在跨两州,越十万山,长路漫漫,想要不错过此番机缘,怕是眼下就要准备起来了。」
说到此处,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。
面上那层意气风发的光彩也缓缓褪去,露出底下一点淡淡的怅然。
「如此说来……」
柳长庚端着竹筒,盯着里面晃荡的浊酒看了半晌。
「你我这一别,再见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」
山风从崖壁的缝隙间灌入,吹得石桌上的油纸轻轻翻卷。
陈舟听了这话,手中酒筒的动作微微一滞。
旋即便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他也没说什麽往後修行有成自会相见的大话,也不曾用什麽天涯何处不相逢的场面话来搪塞。
那种东西说出来固然好听,可落在修行界的现实里面,却是轻飘飘落不到实处。
像他们这般散修间的离别,从来都不是话本里写的那样洒脱。
一别之後,或生或死,或沉或浮。
再要相见,当真是难之又难。
「若是柳兄当真拜入了天河剑宗。」
陈舟端着酒,话里带笑。
「那往後,我说不得便要厚着脸皮去登门拜访了。」
「倒也不为别的。」
他看了柳长庚一眼,神色里带着些打趣。
「只是想着,日後若是同旁人吹嘘时,也能说上句我有一位仙门真传的故交,那也算是不枉你我相识一场了。」
柳长庚怔了一息,旋即仰头大笑起来。
「好!」
他一把端起竹筒,朝陈舟遥遥一举。
「道兄这话说得,倒叫柳某非得拜入那天河不可了!」
「不然的话,日後何以给你长面子?」
说罢,仰头将竹筒中的酒水一饮而尽。
「今夜不醉不归!」
……
三日後。
清晨。
听泉谷中,水瀑一如既往地轰鸣着。
陈舟穿戴齐整,一身洗净的青衫,腰间系着储物袋,左手持一根削得光滑的竹杖。
休息了大半年,吃的心宽体胖的青鹿叫他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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