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使起来,自是更上一层楼。
况且眼下折柳在手,其内里禁制更是被自己尽数炼化,锋芒更胜往昔。
纵是那人肉身再如何强横、手段再如何蛮不讲理,可纵剑一道,讲求的便是一个「快」字。
只要不使其第一时间接近到自家,纵使其有万般手段也是难以施展而出。
如此想着,陈舟面上的戒备反倒是褪去了大半。
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入袖中,指尖在三枚水元珠的表面轻轻一拂。
继而又顿了一下。
沉吟片刻後,手指还是从水元珠上挪开了。
自打进了此方洞天且和澹台晟共处一地之後,陈舟便不曾再动用过这三枚水元珠。
倒非是觉得此物不堪用。
而是先前素还真在露台上提点过的那番话,叫他心头一直存着一桩隐忧。
此物本是澹台晟亲手祭炼,赐予两子防身之物。
纵然陈舟事後将其烙印炼去重新祭炼了一遍,可修行之道奇妙万端。
成套的法器间若有同源之妙,那主人在近处是否能循着某种暗合的感应察觉到蛛丝马迹,却也犹未可知。
先前在外面时,便隐隐察觉到此物有些许异动。
眼下虽说是洞天内里,地域辽阔,但到底是在同一方天地当中。
若是贸然祭出,万一果真被那老贼以什麽手段循迹而至,却也又是一桩麻烦。
「暂且不用就是。」
指尖从水元珠上收回,陈舟心头已有了决断。
眼下已有玄光傍身,区区一个劫道的武修,尚不至於要他把底牌都掀了出来。
单凭摺柳一剑,足矣。
如此想着,陈舟便也不再理会那厮,遁光不减,依旧朝着方才看好的一处落脚小岛掠去。
姿态从容,不疾不徐。
仿佛全然不曾察觉到水面下那道隐匿的气机一般。
……
水面之下。
一道身影正紧紧贴伏在那头大鱼的腹下,四肢死死扣住鱼腹两侧的甲缝,周身气血压制到了极致。
若是旁人在此,必然认不出这副模样来。
一身粗布短褐早已被海水泡得发白,补丁摞补丁,袖口更是撕开了一大截,露出结实黝黑的小臂。
面上糊着一层不知是泥还是海藻的污渍,遮去了大半容貌。
唯有一双眼睛在这般狼狈当中依旧亮得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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