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水洗过的剑,重新露出锋刃。
「吕师兄。」
「你是真以为,自己能有眼下,是仰赖自身本事麽?」
吕真阳脸上的笑意停住。
郑如玉一字一句,字字如刀。
「你今日能够筑基,靠的是吕家秘法,靠的是你世家一脉寄居在万象山,靠着宗门便利给你的丹药、灵材、护道法器,靠的是几代人替你铺好的路。」
「这些东西,原也没有错。」
「投身大宗,托庇族中,本就是修士机缘之一。」
她语气很平,却越说越冷。
「可你偏偏将这些都当成了自己的本事。」
「没了吕家,你又算什麽?」
「没了那些长辈给你留的秘法,没了那些护身法器,没了旁人替你打点出来的道路,你不过是个沾了家族余荫的寄生之辈。」
吕真阳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郑如玉视而不见,话语不停。
「论天资,玄舟道友散修出身,无师门供养,无世族照拂,一路走到上乘道基,年岁更是比你浅了不知多少时日。」
「论才情,他取煞、筑基、斩万宪、入玄都,哪一桩借过家族半分气力?」
「论道心,你连一个炼修士手里的真煞都要起念去夺,连同门师妹都想着收作房中玩物,就你这般既无天赋才情、又无恩情信义的寡薄小人,也配将道心二字挂在嘴边?」
她擡手抹去唇角鲜血,指腹染红。
带着血气的笑意落在吕真阳眼中,分外刺眼。
「你最自矜的那点东西,便也只能在你师妹我这里刷一刷,若是换做玄舟道友当面,你一」
「可敢?!!!」
吕真阳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原本残留在眉宇间的那点雍容神色,慢慢塌了下去。
郑如玉看着他,最後说道:「你要纳我作妾?」
「吕真阳,我郑如玉情愿死在这残墟里,饲了那些蓝水活屍,也不受你这般侮辱!」
四周一片寂静。
连远处那些水影怪物的低鸣声都仿佛淡了下去。
吕真阳心头怒火翻涌,几欲燃烧了自己,可时到此时,他却诡异得安静下来。
只是静静盯着郑如玉,眼底深处那一点幽蓝色泽却越发浓烈。
原本还只是瞳孔最深处的一点,此刻已沿着虹膜悄然散开。远看几乎难以察觉,可郑如玉与他相隔不过十余丈,看得清清楚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