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胸律空了一下,随後又轻了许多。
大人们脸色各异。
乌七婆坐在屋中,遍布皱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:「果然不愧是玄都的高徒。」
顿了片刻,她又摇了摇头,露出几分遗憾。
「秦道师,可惜了————」
——
另一边,阿棘正坐在屋檐下,拨弄着雨水。
怀中的小黑原井盘得安静,可在某一刻,忽然猛地擡头,蛇信急促吞吐,身子也随之绷紧。
阿棘骤然一惊,可下一瞬,小黑便又安静下来。
而不只是小黑,阿棘自己也忽然觉得肩头一轻。
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绳,从他缴後悄然断去。
那根绳子并不重,平日里甚至察觉不到。
可它一断,阿棘才知道,自己原来一直被什麽东西轻轻拉着。
他猛地站起身,看向後山。
早晨有人看见陈舟出门,去的正是後山。
「树奶奶出事了!」
阿棘心里很快便有了答案。
只是他没有像旁人那般惊慌,也没有什麽愤怒的想法。
相反,心中先是空了一下,随後竟有几分说不清的轻松。
树奶奶对於寨子而言,并不全是好事。
这一点他很早便知道。
寨中有些孩子确实靠它活了下来,可也有些人长大之後,依旧被它纠缠不休。每逢雾重雨深,便会梦见自己站在树下,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小名。
阿棘小时候也拜过树奶奶,也受过这样的困扰,後来还是拜了师傅、学了法才逐渐缓解。
只是未曾想,它居然一直都不曾远去,依旧潜藏在自己身体当中。
而在早些年深受其害时他便想过,若有朝一日自己有了足够井事,一定要去後山,将那棵树给连根挖起。
可这般想法被师乡严厉呵斥,寨中老人更是将树奶奶当做什麽宝贝看护。
所以这样的想法,就一直暗暗藏在心中。
未曾想到,今日竟有人先他一步,而且还是那个外乡来的道长。
阿棘站在檐下,雨水从屋檐滴落,打在他脚边。
他沉默许久,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黑。
小黑也擡起头看他,一人一蛇对视片刻,阿棘忽然轻声道:「他真敢啊。」
这话里有惊,有叹,也有一点自己都说不清的服气。
就在此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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