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传过来——整齐。有节奏。那是赵小石的队。
铁坊的锤声在夜风里隐约可闻。水力锻锤。匀的。
远处的山黑黢黢的。山后面是矿场。矿场后面是更远的山。山后面——是天下。
天下太平了。
叶笙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。碗底的蛋花碎渣用筷子扒了扒,也吃了。
叶婉清从旁边递过来一碗新的。
“爹。再来一碗?”
“嗯。”
叶婉仪在院子角落擦她的短棍。
叶婉柔在给宋怀瑾怀里的孩子哼曲子。跑调了。宋怀瑾不敢说。
常武跟周铁头猜拳。输了三把。嗓子比周铁头还大。
温良安安静静坐着喝酒。怀里揣着那枚苍狼营的铜牌。洗干净了。亮的。
陈文松坐在叶婉清旁边。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。被叶笙看见了。
叶笙的筷子敲了一下碗沿。
陈文松的手缩回去了。
叶婉清低着头。耳根子红了。
陈海在对面笑。
院子里闹哄哄的。
叶笙把第二碗汤喝完了。
站起来。
走到院门口。
城墙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清楚楚。
他站了一阵。
转身。
进了院子。
建宁七年。春。
清和县的水泥路从城门口一直铺到了矿场方向的岔路口。三里半。路面平整,骡车走上去不颠。
这条路花了四个月。牛二带人从后山运石灰石,马奎的徒弟谢小刀负责烧窑,周恒负责骂人——谁偷工减料他骂谁。
路修好那天,常武赶着骡车从荆州回来。车轮碾在水泥路面上,声音跟碾在土路上完全不一样。
“叶笙兄弟。这路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平了。走着不像在走路。像在滑。”
叶笙没接话。他蹲在路边,用手指弹了弹路面。硬度够了。但表面有几道裂纹——配比还得调。
三月。叶笙干了另一件事。
城东有条溪。水量不大,但常年不断。叶笙在溪上游修了一道石坝——不高,三尺。拦住的水通过一条人工渠道,引到城南的旱地里。
渠道用水泥抹的底。不渗水。
这套东西叫什么,叶笙没给它起名字。但效果很直接——城南二百亩旱地,从此不用靠天吃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