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搓手。“水力锻锤拆了。纸坊那边——简化版的配方准备好了。铁坊——马奎把好钢都锁进了里屋。外面摆的全是粗铁。”
叶笙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恒压低了声音。“方正清进城的时候,我看见他的随从里有一个人——手上有茧。虎口的位置。”
叶笙转头。
“哪只手?”
“右手。”
“刀茧还是枪茧?”
周恒想了想。“刀。”
叶笙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御史台的巡察使,带一个会使刀的随从。
“盯着他。别让叶山的人跟。让温良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当天下午。方正清在城里转了两个时辰。
他看了铁坊。马奎正在打犁头。炉子烧得旺。但水力锻锤的位置——空的。只剩地上几个螺栓孔。
“这里原来放的什么?”方正清指着那片空地。
马奎头也不抬。“放过一个大铁砧。裂了。搬走了。”
方正清蹲下来看了看螺栓孔。没说话。站起来走了。
他看了纸坊。三间屋子。竹帘、石臼、碱池。工人在抄纸。
“这纸——什么料?”
管事的是周恒媳妇的侄子。按照叶笙的交代,老老实实答。
“竹子和稻草。加草木灰煮。”
“配比呢?”
“七三开。竹子七,稻草三。”
方正清拿起一张半干的纸。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不错。但比荆州的差一点。”
管事的赔笑。“小地方。比不了荆州。”
方正清放下纸。出了纸坊。
他还看了城墙。看了操场。看了学堂。
学堂里,孙牧之正在给十几个孩子讲《孟子》。方正清在窗外站了一阵。
“这位先生——”
“孙牧之。前朝举人。”叶笙跟在后面。
“前朝举人,在一个县城教蒙学?”
“他愿意。”
方正清看了叶笙一眼。没再问。
傍晚。方正清回到县衙给他安排的客房。
叶笙在书房里等温良的回报。
温良来得很快。
“那个带刀茧的随从——下午去了城东的茶摊。跟一个卖布的商人说了半炷香的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听不清。但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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