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住了酒壶,责怪地看了他一眼,方才道:“咋呼呼的干甚呢?”
“你为什么不走?真在这里等死?”蒋瓛好似失了理智一样。
“我为什么要走?”元林反问,“逃避是我的态度吗?老蒋,你我相识一场,你看我是那种逃避问题的人吗?如果我是这样的人,就不会有越级审问周志清的事情,也不会有提前揭开封条,让百姓们依旧各从其业的事情了。”
“更不会听到老韩被海盗抓了,便不顾一切前去救他了。”
“所以,你觉着兄弟是个逃避的人吗?”
“我……”蒋瓛缓缓坐下,疲惫异常,双手放在桌上,略微朝前俯身,“活着不好吗?我以前有个兄弟……是真正把我当兄弟看待的人,他叫左思齐,他和我说,做官要三思……我一直记在心中。”
“老徐,我知道我这样的人,处理了太多的脏活,只怕是难以长久的,就好比汉朝的张汤一样,从一介小吏,一举成为国家的御史大夫……”
元林略感无语:“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?”
“我……”蒋瓛无奈:“比喻吗!不寒颤!”
“所以,你想好自己的退路了吗?”元林反问一句,“你如果有想法跟着燕王去澳洲,不仅可以全身而退,说不得混个国公身份,恩荫后代也是大有可能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蒋瓛呼吸微微一滞,伸长了脖子,喉结上下翻动了好几下,忽然笑了起来,“我想留在京城。”
“你不也是个蠢货吗?先前还因为我做的选择那么激动?”元林嘴唇抿着,毫不客气地嘲笑起蒋瓛。
蒋瓛咬牙:“我这条命,是左思齐给的,太子爷人在京城,我蒋瓛就在京城,如果我将来因为什么不谨慎的事情丢了命,那也是我命该如此——”
元林长舒一口气:“所以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,孟子管这个叫作舍生而取义。”
“舍生取义吗?”蒋瓛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心酸的感觉,他把先前震翻在桌上的空酒杯扶正,给元林满上一杯酒,红着眼睛道:
“我就怕自己的兄弟都不认自己了!”
元林听得心头有些难受,他从蒋瓛手中接过酒杯,转而把自己杯中的酒倒了一半到蒋瓛杯中:
“不会,兄弟永远是兄弟。”
两人轻轻碰杯,彼此脸上都流露出愉快的笑容。
“只不过,有的时候,兄弟有兄弟的苦衷罢了。”
蒋瓛好似什么都没听懂一样,醉醺醺地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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