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让人心疼。
“怎么哭了？”王浩慌了神，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，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，“是不是吓到了？都过去了，真的没事了，林果已经被警察带走了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，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。”
史玉清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，轻轻摇头：“我不是怕……我只是难受。王浩，我明明待她不薄，我给她工作，给她住处，把她当成亲人，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为什么非要走到纵火这一步……”
她的心软、善良、念旧，在今夜彻底被碾碎，也彻底清醒。
她不是不难过，不是不心寒，只是终于明白，有些人生性凉薄，恩将仇报，不是她一味退让、一味包容就能感化的。
王浩心头一软，把她重新拥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，一字一句地安抚：“我知道你难受，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。可是悦悦，你没有错，我们谁都没有错。”
他轻轻捧起她的脸，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，眼神认真而温柔：“你没有对不起她，更不用自责。我们今天没有心软，不是残忍，这其实也是在帮她。”
“如果今天放过她，她下次只会做出更极端、更可怕的事，到那时候，她毁掉的就不只是一家花店，而是她自己的一辈子。现在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，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，好好清醒，或许对她来说，才是真正的救赎。”
史玉清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眼泪渐渐止住了。
她知道王浩说的是对的。
原谅一次是情分，原谅无数次就是愚蠢。她们给过林果一次又一次机会，是她自己亲手全部糟蹋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