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他明明也想妈妈想得要命，白天练拳时哭着念叨，夜里睡不着偷偷喊妈妈，可真等妈妈回来了，他那股要强又别扭的脾气却先涌了上来。
前一秒眼眶还通红，下一秒，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就掉了下来。
他不是小声哭，是憋着气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，看上去又委屈又倔强。
哭了没两声，这孩子像是觉得丢了面子，又像是把这些天的不安、害怕、想念，全都变成了火气，突然猛地一跺脚，对着史玉冰大喊起来：
“你坏！你骗人！你说过很快就回来的！”
“你都不回家！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妹妹了！”
“我讨厌你！我再也不要理你了！”
他一边喊，一边攥着小拳头，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，转身就要往楼上跑，那模样，是典型的嘴硬心软——明明想黏在妈妈身边，却用最凶的语气，藏着最深的害怕。
史玉冰看得心都碎了。
她立刻松开铭瑶，快步上前，一把将发脾气的儿子紧紧抱进怀里，不管他怎么挣扎、怎么推搡，都死死不肯松手。
“妈妈没不要你，妈妈从来都没有不要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是妈妈错了，妈妈不该离开你们这么久，对不起……”
她把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，哭得浑身发软，
“妈妈再也不走了，再也不离开你们了，妈妈以后天天陪着你，陪着妹妹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