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破屋子里，光线昏黄，下巴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，眼眶红红的，像好几天没睡觉。他低着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秀芳，对不起。我不该打你。我不该缠着你。我……我明天就走。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陈秀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她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她盯着屏幕，王建军的脸定格在最后那一帧。她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垂下眼睛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。心里那些堵着的东西，像被人捅开了一个口子，酸水往外涌，可涌出来的不是委屈，是释然。她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在笑，鼻子酸得要命，嘴角却翘着。
“他也有今天，我心里太痛快了，临风，你才是个真正的男人，你今天帮我解除了心病。”她的声音带着鼻音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，把视频退了回去，没有再看第二遍。看一遍就够了，那句话她记下了，不需要再看。
沈临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过去从坐着的陈秀芳后面抱住她，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我的女人绝不受委屈。”
说着，不等陈秀芳反应过来，他几步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给陈秀芳盛了一碗米饭放在面前，“来，咱们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顿，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。”
陈秀芳端起碗，夹了一筷子地三鲜，土豆绵软，青椒脆嫩，茄子吸饱了汤汁。
她嚼着，咽下去，又夹了一筷子。
沈临风本来就饿了，这下子看陈秀芳高兴起来，更是食欲大振，大口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