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贵的尸体被抬回白家时，丹田碎得像烂泥。
水涟仙子死在陈木手里，消息虽然被玄火宗和碧波府一起压着，可下面修士总有渠道听到风声。
青月宗宗主从碧波府杀出来。
一路杀到烟水渡。
上百碧波府弟子都拦不住。
这种话，传一次像吹牛，传十次就成了传说。
到了第二十次，已经没人敢问真假。
因为白家和铁剑门都沉默了。
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……
青月峰，议事堂。
白芷站在长桌前，将一份份账册分门别类摊开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青白长裙，发间仍是那根素木簪，眉眼清丽，气质干净。
可她面前的账册，却比刀还锋利。
“宗主。”
“白家明面产业已经清完。”
“灵药铺十七间，灵桑林三处，矿场契约六份，坊市摊位四十二个。”
“其中七成已经转入青月宗公账。”
“剩下三成，暂时保留白家名义，避免外务堂那边追问。”
陈木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人呢？”
白芷翻开另一本册子。
“白家练气三层以上、三十岁以下修士，共四十六人。”
“其中二十一人愿入青月宗外事堂。”
“十一人观望。”
“七人不服，已被白寒废掉修为，逐出白家。”
“还有七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牵扯旧账太深，手上有人命。”
陈木抬眼。
“处理了？”
白芷点头。
“白寒亲自动的手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陈木淡淡道：“让白寒继续清。”
“白家可以留牌子，但骨头必须换。”
白芷眼中闪过一抹异色。
“是。”
她现在越来越明白陈木的做法。
他不急着拔掉白家的旗。
因为旗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钱、地、人、商路、账册。
这些东西只要被青月宗握住，白家就算门匾还在，也只是一层旧皮。
皮下的血肉，已经姓陈了。
周凝坐在旁边，算盘打得飞快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