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，将她紧紧抱住。
过了很久很久，顾小婵感觉江寒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“……江寒。”顾小婵轻声安慰。
江寒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抱着她。
大壮死了，梁行也死了。
虽然他们早已成为敌人，可是曾经的一幕幕，还在不断涌现在他的面前。
江寒想起了在初始地，那时候，他们一群人相互扶持，一起闯荡。
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受伤，连路都走不动，是大壮背着他，一步步将他带了回去。
后来，江暖出手，他们一个个惨死。
江寒无力挽回，只能将他们送入轮回，盼着有朝一日，能够再次找到他们。
从那以后，这个世界上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独自走过漫长的岁月，经历无数生死，始终没有忘记那些曾经的兄弟。
后来，他终于有机会将他们一个个找回来，心中压抑许久的遗憾，也终于有了弥补的可能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。
梁行参与了天荒城的劫难，害死周腾师伯与六耳；大壮更是亲手对顾小婵下了杀手。
他们全都成了阎王殿的人，为了杀死他，不惜利用昔日的情谊，不惜对曾经的兄弟痛下杀手。
江寒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找回的人，如今却一个个站到了他的对面。
那份期待，那份重逢时的欢喜，最终都成了难以言说的痛。
他并不后悔亲手杀了梁行和大壮。
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便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可这并不意味着，过去的一切就能因此一笔勾销。
曾经的情谊是真，今日的背叛也是真。
两者交织在一起，让江寒连恨都变得沉重。
顾小婵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。
她明白，有些痛苦不是几句安慰就能消除的，她能做的，便是在他最难受的时候，依旧陪着他。
许久，江寒终于缓缓抬起头，眼中的悲痛渐渐沉入深处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也回不到初始地的那些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