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主动开口问。
大家表面上都很淡然，若无其事地把她当成了一个隐形人，继续相互攀谈、闲聊。
浦逸是最后一个到场的。
他跨进会议室的一瞬间，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，变得鸦雀无声。
林筱帆把自己的目光聚焦在了电脑屏幕上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眼观六路，到处瞄来瞄去，自己一个随意的眼神，都可能被有心人理解成有什么特殊含义。
她只能靠耳朵来耳听八方。
“应辛正好回国了，我让他来旁听一下，人到齐了，大家都畅所欲言。”
浦逸语调沉稳，用深邃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。
“好！我们上次讨论的这么激烈也没有结果，就是因为对这个项目有诸多不解之处。”
“对，某总说出了我的心声，我这几天每天都在琢磨这事。”
“是的！今天既然是畅所欲言，大家就从多个角度讨论一下。我还是维持我上一次会议时的态度，不可多得的政策红利，我们要抓住机遇。”
“某某总，我们是直接民主表决了？不逐项讨论了？”
“肯定要讨论，要好好讨论！”
………
林筱帆耳朵里开始不断接收各位大佬的言语输出。
她敏锐地觉察到这次的氛围跟上一次有所不同。
她发现开一个决策会很像人与人吵架。
吵架刚开始的时候，大家试图摆事实、讲道理，吵着吵着就开始粗话脏话骂人了，到最后哪怕是最有教养的人也会在吵架中，面目狰狞、脸红脖子粗。
决策过程也差不多，刚开始都是和和气气，披着民主外衣，大家竞相发言，然而往往在发言的过程中就会产生激烈争论，甚至脸红脖子粗。
有些人可以做到就事论事的争论，而有些人就会把事情的争论，上升到人的对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