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钟后你就会忘记我,然后再度问我是谁。”
沈思行攥紧手里的盒子,意识到后面大部分的录像与语音,都是这个小姑娘被遗忘过后,独自留下来的内容。
他在这里面,还找到了许多条沈衣自言自语的记录。
她似乎真的很寂寞。
“我最近总喜欢对着录音自言自语,但我才不是神经病。”
“我只是太无聊了,和别人聊天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我说过的话,前一秒还在笑,下一秒就问'我是谁'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会自己记录下来,至少这样,我说过的话还能留在这里。”
在无人记住的漫长岁月中。
沈衣陪伴着他们辗转了无数地方。
这个女孩会在他们完全不记得她的情况下,笑着路过,装作偶遇,自然地跟他们打招呼。
有时候扮成卖花的小贩,蹲在街角举着沾了水珠的玫瑰笑着递给温雅;有时候钻进商场厚重的玩偶服里,笨拙地扑过来给他们一个拥抱;有时候坐在他们常去的咖啡馆靠窗位置,等他们推门进来时抬起头笑一下,找他们聊聊天。
每年的新年,他们家门口都会自动刷新出来一些礼物。
那时沈思行和温雅打趣说是流浪猫的报恩。
两个人笑着把礼物收进柜子里,谁也没深究。
这些年,夫妻俩辗转过许多地方,这个女孩也陪着他们走过许多城市。
南方的雨巷、北方的雪街、海边的黄昏、山间的清晨。
对他们而言,每一次和沈衣见面都是初识。
沈衣也不失落,只是笑一笑,朝他们挥挥手,然后下一次再装作过路人,再次来到他们周围。
沈思行从录像中逐渐发现,原来从温雅怀上第一个孩子开始,沈衣就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。
产房里温雅痛得攥紧床单,沈衣会蹲在门外和他一起哭;孩子哭闹不止,也是沈衣抱起来不断逗弄哄睡,哼着不成调的歌,手臂轻轻摇晃,等睡着了才小心放回摇篮里。
在沈之昭七八岁因为被带到沈家而默默掉眼泪时,沈衣总会陪在他的身边,帮男孩擦掉眼泪。
“你不开心吗?”
她问他。
沈之昭有些难堪,还是没忍住告诉沈衣。
他只是一个人有点孤独,他想爸爸妈妈了。
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,男孩睁着黑黑的眼睛,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?”
沈衣失笑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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