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骨架匀称,手腕和手指都很有力,是块好料子。
就是太瘦了,得多吃点,长点肉,才扛得住以后的辛苦。
想到这里,王文景心里那点因为惜才生出的,超越寻常师徒关系的操心,又冒了出来。
他几口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,放下筷子,看着晚秋还在专注地消灭最后几块肉和饭粒,
犹豫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难得的,与谈论手艺无关的严肃。
“秋丫头,”
他开口,语气有些生硬,像是在斟酌词句,
“有些话,按说师傅不该多嘴,但你既然喊我一声师傅,我也不能全然装聋作哑。”
晚秋闻言,停下筷子,抬起头,嘴里还含着饭,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,疑惑地看向王文景,安静地等待下文。
王文景被她这么直白地看着,更觉有些难以启齿,
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,目光移开,落在油腻的桌面上,
“咱们这行,你也看见了,是实打实的力气活,手艺活,
要学出来,要立住脚,得下死功夫,得心无旁骛...”
王文景说到这里,声音更低了些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
“我知晓你已经成亲了,成了家,是好事,但....如今你既然进了这船厂,拜了我为师,想学点真本事,
这头几年,正是最要紧,最吃功夫的时候,
身子....得顾好,不能出岔子,有些事....能避则避,能缓则缓,你可明白我的意思?”
他说得含糊,甚至有些词不达意,脸上带着一种与平日的严肃古板截然不同的,罕见的窘迫和关切。
但晚秋听懂了。
她眨了眨眼,没想到师傅会跟她说这个。
这下晚秋心里,倒是有点实打实的动容了。
师傅这是真心为她着想,怕她因为成亲生子耽误了学艺的黄金时期,怕她在这男人堆里,
在这需要全身心投入的苦活计里,因为身子不适而吃亏甚至放弃。
她用力咽下嘴里的饭,看着王文景,很认真,很清晰地点了点头,也低声回答,
“师傅,我明白的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,
对我来说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学手艺,别的事都不会来耽误我。”
她说得坦荡,没有忸怩,也没有故作懵懂。
王文景看着她清澈坦然的双眼,听着她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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