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把瓦罐搁在西厢房的桌上,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大海碗,揭了上头盖着的另一个海碗,里头是白莹莹的粳米饭,米香扑鼻。
晚秋把米饭匀成两份,推了一碗到林清河跟前。
又打开瓦罐,里头炖着海鱼,汤色奶白,浮着几点葱花,几块萝卜炖得软烂,鱼肉雪白,一看就是刚上岸的鲜货。
"这......这是海鱼吧?"
林清河拿筷子戳了戳鱼肉,稀罕得紧,
"你们船厂这饭食,也太丰盛了些?"
晚秋笑着给他添了一筷子鱼肉,
"隔三差五就有海船靠岸,会捎些远路的海货来,今日正巧,便添了这道菜,你快尝尝。"
林清河咬了一口鱼肉,鲜得眉头都要舒开了,嘴里含糊道,
"真鲜!这鱼肉恁大块,得有多大一片水才能养出来啊......"
晚秋笑着点头,刚要接话,院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杂乱叫嚷,紧接着"哐当"一响,院门被人猛地撞开。
"清河!清河!快出来!"
是林清山的声音。
林清河和晚秋同时起身,才冲出西厢房,就瞧见张大江背着陈穗儿跌跌撞撞地闯进来,
林清山跟在后面,面色也不大好看。
"怎么了?"
林清河赶紧上前,一把扶住陈穗儿耷拉下来的胳膊。
"穗儿......穗儿她方才昏过去了!"
张大江急得满头是汗,嗓门都在发颤,
"适才在茶摊还好好的,热饼子的时候忽然就倒了,我喊她也不应...."
林清山也连忙道,
"镇上的医馆都歇了年,幸好你在这里,快给瞧瞧。"
林清河一听,登时沉下脸来,吩咐道,
"先抬进堂屋,搁在床上!"
张大江赶忙把陈穗儿抱进堂屋。
今日只起了东厢房的炕,堂屋和西厢房都还没拾掇,张大江两口子的竹床还摆在堂屋里头。
林清河转身回西厢房取药箱,晚秋也跟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才倒的热水。
药箱是专程带来的,原本是想着万一晚秋有个头疼脑热,也好有个照应,不想今儿就派上了用场。
"都散开些,别围着。"
林清河把药箱搁在床沿,先探了探陈穗儿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额头,随即三根指头搭上她腕脉,眉头微拧,凝神细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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