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" />
下显得更暗了些。
张大江拉着空板车往茶摊方向走了,远远喊了一声,
"大哥,明儿见",
张大海应了一声。
船桨入水,清水号缓缓离岸。
船上多了两个人,一下子显得挤了不少。
逢春缩在船头角落,尽量不挡道。
周康在船舱里靠着板壁,两个"新人"谁也没说话,只是各自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林茂源坐在船中间,目光扫过逢春,微微愣了一下。
白日里在仁济堂,这孩子满脸灰土,他没看清长什么样。
现在洗干净了,虽然脸上多了块胎记,还有个大痦子,
但也算不上难看,一双眼睛清亮亮,身形单薄,站在那儿看着也像是个规规矩矩的。
林茂源没多想,知晓这也是儿子买回来的人。
他招了招手,
"过来。"
逢春怯生生地挪过去。
林茂源打开药箱,拉过他的手看了看,又看了看他额头上那块磕破的痂。
"这头是磕的吧。"
逢春抿着嘴不吭声,点了点头。
林茂源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盒药膏,用指尖蘸了点,轻轻涂在那块伤处。
药膏凉丝丝的,逢春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"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都不能轻易伤害。"
"以后不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。"
逢春怔愣,他从前也听楼里的客人说过"身体发肤受之父母"之类的话,
但那都是那些读书人嘴里的,跟他这种人没关系。
在他活过的十余年里,没有人跟他说过"不要作践自己",
在楼里,没有一个人不在作践自己,他们就是物件,物件不需要爱惜自己。
他喉咙动了动,小声说,
"谢、谢谢..."
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人。
林清流在旁边看见了,大大咧咧地说,
"这是我爹,你跟着喊爷爷就行。"
逢春连忙改口。
"多谢爷爷。"
林茂源"嗯"了一声,收起药箱,没再多说。
船行在河面上,桨声欸乃。
逢春站在船头,看着两岸的景色往后退。
日头已经落到了山脊下面,天边烧着一大片晚霞,红的、金的、紫的,像那日打翻的胭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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