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" />
主家,谁舍得给跑船的置这么个院子?
咱们不过是划划桨,送送货,就能住上青砖房,这活计上哪找去?"
李大湖点点头,
"就是说,你看看镇上那些苦力,扛一天的麻袋,晚上还不知道睡哪儿呢。"
李大山也深以为然,他们这些人,是给人家做活的,是在人手底下讨饭吃的。
有些人说"升米恩斗米仇",觉得你对人太好,人反而会生出不满意来。
可那是读书人的道理,他们这些跑船的,扛活的,却不会那么想。
或者说,这时代下苦力挣钱的人,不敢这么去想。
因为他们最清楚这个世道有多难。
一个划船的,一个算账的,在人家主家面前算什么?
你做得好,人家赏你一碗饭,
你做不好,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,到时候你连河滩上的破草棚都找不着。
林家给了他们什么?
给了他们活计,给了他们住处,给了他们比旁人高出一截的月钱。
这恩情是实打实的。
这种恩,不是"斗米"能比的。
这是给了你一条活路。
谁要是敢在这种恩情底下生出不满来,那不是忘恩负义,那是蠢。
蠢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蠢到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活计。
李大山两只手一次性就端了三碗腊肉粥回来,搁在桌上,
"行了,快吃吧,别感慨了,明日一早你们还要送镇上的货,我也要开铺子,都吃完了赶紧睡吧。"
三碗腊肉粥下肚,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喝粥声和筷子碰碗的脆响,
吃饱了,身上暖了,三个弟弟都打了个饱嗝,四兄弟各自洗漱了一番,便挤进了正西间。
这间屋子还算宽敞,靠墙盘了一面大炕,平日里一个人睡,这炕宽敞得很,翻身打滚都不在话下。
可如今要挤下四个大小伙子,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。
四个人脱了鞋,和衣躺下。
李大山睡在最里头,挨着墙,李大河,李大湖依次排开,李大海睡在最外侧,紧挨着炕沿。
"挤是挤了点,将就一宿。"
李大山在黑暗里说了一句。
"挤啥挤,比船上强多了!"
李大海的声音从最外侧传来,带着点兴奋,
"船上那板子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