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她原本逃跑的方向追去。松针下的李知恩,全身紧绷如岩石,连睫毛都不敢颤动。她能闻到猎犬浓烈的体味,能听到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和咒骂。
声音渐渐远去,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但她依旧不敢动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松针下的空气浑浊而稀薄。寒冷从四面八方侵入,湿透的衣服像一层冰壳裹着她。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各种念头和幻象不受控制地浮现:母亲温暖的手,父亲严肃却关切的脸,实验室里仪器的嗡鸣,还有……那摊刺目的、冰冷的红色……
不能睡。睡着了,就真的完了。
她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大腿,尖锐的疼痛让她短暂清醒。又过了不知多久,远处似乎隐约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和狗吠,但听不真切,似乎离得更远了。
她极其缓慢地,从松针下探出一点点头,露出一只眼睛。
晨光已经大亮,林间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。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依旧轰鸣的水声。
他们……追过头了?
她不敢完全出来,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。直到确信周围没有任何动静,她才一点点从松针堆里爬出。湿透的身体沾满了褐色的碎屑,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的泥偶。
她必须继续移动。这里依然危险。
然而,当她试图站起来时,双腿一软,又跌坐回去。极度的寒冷、疲惫和失温正在侵蚀她的最后一丝力气。她靠在树干上,剧烈地颤抖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不行……不能倒在这里……
她哆嗦着手,摸向腰间的包裹。油布防水,里面的东西或许还没湿透。她颤抖着解开,拿出那个笔记本。深蓝色的封皮,边缘已经磨损。她紧紧把它抱在怀里,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。
然后,她看见了笔记本旁边,用塑料袋紧紧包裹的另一小样东西——那是她从现场带出来的、唯一一件不属于她的、却可能是最关键证据的物品。一个银色的小巧U盘,沾着已经变黑的血迹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塑料袋传到掌心。
目光,缓缓移向不远处,那面高耸的、鹰嘴般突出的灰白岩壁。
老鹰崖。
赶驴老人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:“……那地方险,平时没人去,偶尔有外面来收药材的车会从下面那条老路经过……”
车。路。
她必须到那里去。那是唯一可能遇到外界、可能获救的机会。
用尽全身力气,她扶着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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