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不怕刀剑,不怕弓箭,甚至不怕火。但这种会爆炸、会喷火、会射出铁片的“妖物”,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。未知带来恐惧,恐惧带来溃败。
“跑啊!”有人尖叫。
“妖怪!他们是妖怪!”
叛军开始四散奔逃。有人往街口跑,有人往巷子里钻,还有人慌不择路,撞进了风闻司的刀口。熊彪想阻止,但连砍了两个逃兵都没用。兵败如山倒。
“赢了……”杜衡瘫坐在墙头,大口喘气。
***
“莫放跑了张裕”一阵喧哗呼喊之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张裕是从街角拐出来的。
他被带下去时,趁守卫不备逃出大门,只有一个人,衣衫破烂,脸上有血污,头发散乱,像个逃难的乞丐。但他的眼睛是红的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他看见了墙头的杜衡。
也看见了墙外溃逃的叛军,和正在追击的风闻司。
还有远处,正朝这边赶来的大队人马——那是陈实平定了广场叛乱后,率军赶来支援的部队。黑压压的甲士,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,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张裕笑了。
那是一种疯狂的笑,扭曲的笑,绝望的笑。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破风箱在拉扯,嘶哑而刺耳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全完了……”
难怪守卫放任他跑出来,是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切,让他绝望么?一定是这样。
他抬头,看向天工院。
院门在燃烧,火焰舔舐着门楣,黑烟滚滚升起。墙头上有工匠,有护卫,有风闻司的暗哨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也许他真的是疯子。
从决定叛乱的那一刻起,他就疯了。不,也许更早——从颜无双来到益州,推行新政,触动士族利益的那一刻起,他就疯了。他只是不甘心,不甘心几百年的门阀特权,就这样被一个女子、一个外来者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“玩家”摧毁。
所以他赌了。
赌上全部家产,赌上全族性命,赌上士族的尊严。
然后,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张裕!”墙头上,杜衡喊道,“投降吧!陈将军的大军已经到了,你跑不掉的!”
张裕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。皮囊不大,但很沉,里面装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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