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愿魏王说话算话。”
“自然。”
曹随风躬身一礼,退出大帐。
冠军侯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雨还在下,远处的山林笼罩在灰蒙蒙的雨雾中,看不真切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些山林里,有眼睛在盯着他。
颜无双的眼睛。
他握紧拳头,骨节发白。
“这一次,我一定要踏平益州,亲手砍下你的头。”
***
同一时间,三十里外的密林深处。
江河蹲在溪边,就着雨水啃干粮。饼又硬又冷,嚼在嘴里像木屑。但他吃得很香,一口饼,一口雨水,吞咽得毫不含糊。
“将军,咱们今天又得手两次。”王阿斗凑过来,脸上带着笑,“烧了八车粮,还宰了二十多个吴狗。”
“嗯。”江河咽下最后一口饼,“吴军有什么变化?”
“护卫的人多了。”李万年说,“今天那支运粮队,有五百人押送,还在两侧山林里放了哨探。咱们差点被包了饺子。”
江河皱眉。
冠军侯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。增兵护卫,放哨探清剿——这是要跟他们硬耗。
“将军,咱们还继续吗?”王阿斗问,“吴军人多了,不好下手了。”
“继续。”江河站起身,“但换个法子。从今天起,咱们不烧粮车了。”
“那烧什么?”
“桥。”
江河走到一棵大树下,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个简图:“从这儿到州治,要过五条小河。冠军侯的大军带着攻城器械,那些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,又重又笨,过河必须走桥。咱们去把桥拆了。”
王阿斗眼睛一亮:“拆桥比烧粮车容易!桥在那儿不会跑,咱们晚上去,拆了就走!”
“对。”江河说,“但记住,别全拆了,留一点,让冠军侯觉得还能修。等他派人修桥的时候,咱们再杀个回马枪。”
士兵们哄笑起来。
“将军,您这心眼儿比筛子还多!”
江河咧嘴:“跟主公学的。”
夜色渐深,雨停了。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,洒下清冷的光。山林里响起夜枭的叫声,悠长而诡异。
江河带着一百人,悄悄摸到第一座桥——青石桥。这是座石拱桥,有些年头了,桥面铺着青石板,两侧有石栏。桥下河水哗哗流淌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吴军在桥头设了岗哨,两个士兵抱着长矛,靠在石栏上打瞌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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