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,跟在队伍中段,手里依旧捧着那盏粗茶,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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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鹰涧西侧,一处隐蔽的山坡上。
诸葛元元站在树林边缘,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谷道方向。她身后,陈实和五百轻骑静静待命,马匹都衔了枚,蹄子裹了布,没有一丝声响。
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烟味——那是吴军大营拔营时未完全熄灭的营火。还有马蹄踏过泥土的闷响,甲胄碰撞的金属声,以及隐约的人声喧哗。声音越来越近,像潮水从远处涌来。
“来了。”陈实低声说,手按在刀柄上。
诸葛元元点头,没有回头:“按计划,你带两百骑先出,在谷道口佯装阻击,一触即溃。记住,溃退要真,但不能乱。丢弃一部分辎重,但别丢重要的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陈实说,“军师,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撤?”
“我要留在这里,看着他们进谷。”诸葛元元说,声音平静,“去吧。”
陈实深吸一口气,翻身上马。他举起手,向身后做了个手势。两百轻骑悄无声息地动起来,像一群影子滑出树林,沿着山坡向谷道口奔去。
诸葛元元继续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陈实率军出现在谷道口,列成松散的阵型。看着吴军前锋的旗帜从山道拐角处出现,那是一面黑底金边的“冠军”大旗。看着双方在谷道口遭遇,箭矢交错,喊杀声骤然响起。
陈实部的抵抗很“努力”——他们射了三轮箭,发起一次冲锋,甚至和吴军前锋缠斗了一刻钟。然后,在吴军主力压上来时,他们“慌乱”后撤,阵型“崩溃”,士兵们“丢盔弃甲”,将十几辆装着草料和破旧衣甲的辎重车遗弃在路旁。
溃退演得很真。
有士兵摔倒,被同伴拉起;有战马受惊,嘶鸣着乱跑;有旗帜倒下,被践踏在泥土里。陈实本人还“负了伤”,甲胄上被划开一道口子,渗出血迹——那是他自己用刀划的。
吴军前锋没有深追,他们在谷道口停下,整顿阵型,等待主力。
冠军侯骑马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——蜀军“溃逃”的背影,散落一地的辎重,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和血腥味。
“将军,蜀军主力溃退了!”前锋将领兴奋地报告,“他们抵抗了一刻钟就撑不住了,丢下这么多东西,看来是真的想跑!”
冠军侯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骑马在谷道口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那些被遗弃的辎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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