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临时起意，但叶绾绾的动作矜持又守礼，连拥抱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规矩，像是怕冒犯了长者，轻声说：“谢谢您。”
这些日子，顾苍澜不是守着问天，就是护着她。
即便在沉睡，可叶绾绾一直都知道他在。
顾苍澜本来拘谨的举动，听到这一句话，温柔地摸了摸怀里少女的脑袋，“这是师伯该做的。”
叶绾绾看着长者，眉眼含笑：“我知道，但跟小六的谢谢不冲突。”
顾苍澜笑着说：“好。”
屋内温暖蔓延，梦灵跟星泽在一旁也跟着挨个蹭过去，一时屋内笑语不绝，燕雎还问：“小师叔就不抱了吗？”
大家听到这一句话，都惊讶地看向了燕雎，特别是李万知，还特意地拍了拍胸口的衣服，“师父，我来，我来。”
燕雎：“……你少来！”
燕雎嫌弃地推开了李万知的脸，但刚退了一步，突然察觉到什么，他回过头，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裴六岁。
大家一怔。
屋内笑声突然收敛，大家担心地看向了裴六岁。
李万知大大咧咧地说，“你小子怎么躲在那，进来啊。”
裴六岁直勾勾地看着叶绾绾，像是怕看到幻觉，眼也没眨过，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眨眼，所以眼睛反而带着泪光。
叶绾绾看见了。
她在大家的目光下，走向了裴六岁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，“没事了。”
裴六岁眼泪开始掉，他抱着叶绾绾的腿，大声哭，“仙女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说，可又怕破坏现在的气氛，忍在喉间，不敢提。
叶绾绾蹲下身，摸了摸他的头，“没事，说吧。”
裴六岁哽声说：“六岁……没有老祖了。”
“再也没有了。”
大家悲伤地看向了裴六岁。
这个孩子……
这一年不哭不闹，乖巧地做事，修炼，不管大家叫他做什么都可以。
大家都以为他忘记了，可谁能想到，不是忘了，只是忍着不说。
叶绾绾轻声说：“没事的。”
“他还在。”
大家一愣。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