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全宗的面说了这是长老会的集体决议，我若拒绝，等于当众违抗长老会的决策。在掌门闭关期间，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更加被动。"
夜霜华沉默了片刻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符箓递到他面前，符面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空间波动，与当初掌门给的那枚传讯符有着相似的质感："这是遁符，激发后可以在瞬间转移到百里之外，但是只能用一次。若在镇南关中遇到实在无法脱身的情况，捏碎它，至少能争取一线生机。"李寒山接过那枚符箓收好，指尖触到符面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力层次。他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朝夜霜华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朝南麓方向走去，步伐沉稳如常。
回到洞府时，几女已经在石厅中等着了。花弄影坐在桌边，手中那根烟杆没有点燃，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带着一种被压平的认真："我听说你要去镇南关？"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让石厅中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的力度。柳若雪靠在石壁边，白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："仙盟那边至少有四个炼虚修士，你去了能做什么？"
李寒山在桌边坐下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抿了一口后才开口："我需要趁这次机会，确认瑶光派覆灭的真相，域外天魔的事。这些线索全都指向南域。"他没有说更多，但那句话已经足够让石厅中的沉默持续了好几息。
柳若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率先开口："什么时候出发？"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平稳。花弄影将烟杆在桌角磕了磕，站起身来："三天够准备什么？药材、丹药、符箓，都得重新盘一遍。我去帮你整理储物袋，你自己把该带的功法玉简带上就行。"几女各自散去准备，石厅中很快只剩下李寒山一人。他独自坐在桌边，感知着识海中那柄已经质变的神魂之剑安静地悬浮着，剑身的锋锐之意如同被收进鞘中的利刃，沉静而凝实。三天后的镇南关之行，对他来说不只是一次潜入任务，更是他验证这些年在梦境中积累的成果，以及寻找那些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中真相的机会。
暮色从石门的缝隙中渗进来，将矮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映成一片暗金色。李寒山站起身，走到洞府门口，望着远处主峰方向那些在暮色中陆续亮起的灯火，闭上了眼，将识海中那柄神魂之剑的轮廓重新过了一遍。那道银白色的剑影在识海深处安静地悬浮着，锋芒内敛，随时可以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