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摇摇欲坠;城头旗帜稀稀落落,布面破烂不堪,守军身影在寒风中瑟缩发抖,全无半点九边重镇该有的森严气象。
城门外,稀稀拉拉立着数十名文武官员,绯、青、绿各色官袍混杂,衣袍多有褶皱,神色疲惫不堪,在雪地里久候已久,人人冻得手脚僵硬。人群之中,有人神色恭敬,有人满心狐疑,更有几个武官面色倨傲,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轻慢。私下里都在传,这位新巡抚是靠银钱谋来的官职,只当是江南纨绔来山西镀金混资历,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为首者年约四旬,面白微须,身着绯色孔雀补子官服,正是山西左布政使宋贤。山西巡抚缺位三月,全省政务暂由他代掌,是眼下山西名义上的最高长官。他身侧站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,一身铠甲擦得锃亮,眼神阴鸷,正是山西都指挥使许定国,太原兵权大半握在他手里,也是此次最不服周砚空降的人。
车队在城外百步处稳稳停住。周砚在车里深吸了三口气,反复默念了两遍备好的说辞,才推开车门,踩着踏凳下车。墨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内里素色常服,与腰间那条象征从二品兵部右侍郎的玉带。连日风雪跋涉,再加上谷口一战的历练,让他眉宇间褪去了几分生涩,多了些强撑出来的沉凝,可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算精明、不善言辞的庸常性子,手心悄悄攥着帕子,指尖都出了汗,只是照着心腹叮嘱的模样站定,不露半分怯意。
宋贤率众官齐齐上前一步,依官场礼制躬身拱手,声音在寒风中略显零落,礼数却周全到位:“下官等,恭迎巡抚周大人,恭迎兵部右侍郎周大人!”
周砚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按着高颎教的,语气平缓地开口:“诸位免礼。天寒地冻,有劳诸位久候。”
“不敢,此乃下官等本分。”宋贤直起身,仪态一丝不苟,侧身恭敬引路,“巡抚衙门已略作整理,一应器物备妥,请大人入城。”
周砚微微点头,却并未立刻移步。他抬眼望向城门楼上斑驳褪色的“晋阳”二字,再收回目光看向众官,清了清发干的嗓子,硬着头皮把提前备好的词一字一句往外说,先慰其辛劳,再立规矩底线,没有半分刻意张扬:“本抚一路入晋,见村落荒废、流民遍野,深知山西困局已久,诸位在此艰难支撑,辛苦至极,朝廷与陛下,皆看在眼里。”
话音微顿,他语调稍稍加重,依旧是平实的口吻,一字一句清晰落下:“但陛下给我便宜行事的权力,把山西这烂摊子交到我手上,我不敢有半分糊弄。今日入城,不设虚礼,不重繁文缛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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