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人走到领地入口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晨雾散尽,废土上的一切都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下——枯裂的土地、稀疏的荆棘、远处半截埋在沙里的废弃建筑。那两个人从这片荒芜中走来,像是从一幅褪色的画里走出来的。
陆雨看清了他们。
一男一女。男的四十岁上下,精瘦,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延伸到右下颌的疤,几乎把脸切成了两半。那疤不是刀伤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——三道平行的痕迹,间距均匀,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爪子。他背着一把自制的铁弩,弩臂上缠满了锈迹斑斑的铁丝。
女的年轻一些,二十七八的样子,短发,皮肤晒得黝黑,穿着一件用汽车内胎改成的背心。她的武器是腰间的两把短刀,刀柄缠着布条,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。她的眼睛很亮,和废土上大多数人的麻木眼神不一样,那里面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——不是恶意,是审视。
她在打量未安领地。
从灵田到世界树,从栅栏到哨位,从阿瑾手里的木矛到老刘身后的砍刀。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,速度很快,但显然没有漏掉任何东西。
陆雨站在入口中间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“这里是未安领地。”他说,“你们是谁?”
疤脸男人先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嗓子眼里塞了砂纸:“过路的,找口水喝。”
废土上最常用的借口。找水、借宿、问路——每一个闯入者都用过这三句话。
陆雨没有拆穿。他只是侧了侧身,指了指领地边缘的一个木桶:“那里有雨水,不是灵水,但能喝。喝完请离开。”
疤脸男人看了一眼那个木桶,没有动。
女人的目光越过了陆雨,投向他身后的世界树。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那种审视的意味更浓了。
“你的树养得不错。”她说,声音比男人柔和得多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废土上能长这么大的树,我走了这么多地方,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陆雨没有接话。
女人往前走了一步,阿瑾立刻举起了木矛,矛尖对准了她的胸口。女人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削尖的木棍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看一个小孩拿着玩具指着大人。
“别紧张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她说,目光从阿瑾身上移开,重新看向陆雨,“我们真的是路过。南边的聚居地散了,我们在找新的落脚点。”
“散了的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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