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的掠夺者团伙。他们有旗帜,有统一的标识,有明确的指挥体系。那个烧伤脸的人说“方圆三百里内没有哪个聚居地敢不让我们进去”——这不是吹牛,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至少是他认知中的事实。
那么,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?
为了树。一棵活的树。在废土上,一棵活的树比一座水井还珍贵。水井可以挖,但树——一棵活着的、正在生长的树——意味着土壤在恢复,意味着这片土地正在从死转生。这意味着什么,任何一个废土上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这意味着领地的主人掌握着某种别人不知道的东西。
可能是某种技术,可能是某种知识,可能是某种——
陆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可能是某种“神话”的力量。
他们会不会知道“神话残骸”的存在?
那个短发女审视的眼神,疤脸男沉默的观察,烧伤脸那人看向世界树时那种冷冰冰的确认——他们不只是来看树的。他们是来确认某件事的。
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。
或者,他们正在确认的路上。
陆雨站起身来,退后几步,看着那排矮墙。碎石和沙袋堆成的防线在月光下显得脆弱不堪,像是一脚就能踢散。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,也没有更多的材料。他只能利用现有的东西,做到极致。
他把矮墙上每块石头的角度都调整了一遍,让它们互相咬合,形成一个粗糙但相对稳定的结构。然后在碎石之间的空隙里塞进沙袋和破布,尽量减少缝隙。最后,他把铁丝网上最尖锐的几根铁丝掰弯,让它们朝外翘起,像一排倒刺。
做完这一切,他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。沙土嵌进伤口,和血混在一起,结成暗红色的硬块。他在裤腿上擦了擦手,没有处理伤口。没有时间,也没有多余的干净水来清洗。
他回到世界树下,靠着树干坐下来。
月亮已经偏西了。再过几个小时,天就要亮了。
陆雨闭上眼睛,但没有睡觉。他的耳朵捕捉着北方每一个细微的声音——风的呜咽、沙粒的滚动、偶尔传来的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那些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。
他听到了什么?
不是声音。是沉默。
对方的营地里几乎没有人的声音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争吵,没有人打鼾。三四十人的营地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不安。
一个有纪律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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