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雾气从地缝中持续涌出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呼吸。
陆雨站在原地,脚底的麻木感还没有完全消退。他能感觉到世界树的根须正在疯狂地向深处扎去,不是逃离,而是追逐——追逐那些渗透下来的黑土,追逐那股从裂缝里涌出的金色雾气,追逐某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。
光头还跪在地上。
他的额头抵着沙土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那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摊开在他面前的沙地上,风吹动书页,发出细碎的哗啦声。他没有去捡,也没有去按住,只是跪在那里,双手撑在身体两侧,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塑。
烧伤脸没有跪。
但他也没有动。他站在光头身后大约两米的位置,右手还举着那个让队伍停止后退的手势,但手指已经在微微发抖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裂缝,脸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像是一张被撕碎后重新缝合的地图。
疤脸男和短发女站在队伍的边缘。
疤脸男的铁弩已经放下了,弩臂垂向地面,弩箭的尖端插在沙土里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握着弩的那只手,指节发白。
短发女的眼睛很亮。比昨天更亮。
她看着裂缝里涌出的金色雾气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,不是要拔出来,而是想确认它还在。在这个一切都在失控的时刻,金属的触感是唯一真实的东西。
队伍里的其他人,三十多个左臂绑着暗红布条的人,散成一个松散的弧形,每个人都在看着那道裂缝。有人在吞咽口水,有人在低声咒骂,有人把手伸进怀里摸出某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握在手心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所有人都在听。
听那个从地下传来的声音。
那个“来”字已经消散了,但它的余韵还留在空气中,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水面后泛起的涟漪,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。陆雨能感觉到那些涟漪触碰到每一个人,在他们体内激起某种反应——恐惧、敬畏、兴奋、茫然,各不相同。
他低下头,看向脚下的裂缝。
裂缝大约两指宽,从世界树根部开始,向北延伸了大约五米,在距离光头跪地位置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。裂缝的边缘不是粗糙的断裂面,而是光滑的、微微发亮的黑色,像是被高温烧灼过的玻璃。
透过裂缝,他看不到底。
只能看到金色的光。
不是雾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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