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河沟。河沟里的水浑浊发黄,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,但煮沸后能喝。他之前每隔三天去取一次水,每次背回来大约十升,勉强够自己用。
现在多了十个人。
陆雨抬起头,看着领地里的十个人。疤脸男在检查武器,短发女在吃那种黑乎乎的肉干,另外七个人散落在领地各处,有人在打盹,有人在低声聊天,有人在清理自己的装备。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抢劫的,更像是一支在执行某种任务的队伍。
但陆雨不会因为这个就放松警惕。
废土上,看起来不像抢劫的抢劫,往往最致命。
他走到短发女面前。
她抬起头,嘴里还嚼着肉干。那双很亮的眼睛看着陆雨,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平等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注视。
“你叫什么?”陆雨问。
“阿樯。”她说,声音清脆,和她黝黑粗糙的外表不太匹配。
“阿樯。”
“木字旁那个樯。我妈说,樯是船上的桅杆。她希望我能像桅杆一样直,一样硬,能扛住风浪。”她嚼完最后一口肉干,咽下去,“但我没见过海。也没见过船。废历前一年出生的,刚满月就进了避难所。避难所里没有海。”
“你妈呢?”
“死了。废历三年,瘟疫。”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烧伤脸收留的我。那年我四岁。”
陆雨没有继续问。他转过身,走到疤脸男旁边。
“我需要水。”
疤脸男看了他一眼。“北边那条河沟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探路的时候路过。水很脏,但能喝。”
“带三个人,去取水。取够十个人三天的量。”
疤脸男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不是你的人。”
“你是圆环的人。老方下午要跟我去源点。如果他路上渴死了,你的圆环就白找了七年。”
疤脸男盯着陆雨看了两秒,然后站起来,从地上捡起三个空水壶——他自己的、阿樯的、另一个圆环成员的。他没有说话,朝北边走去。阿樯和另一个年轻男人跟了上去。
陆雨看着他们走远,然后回到世界树下。
他蹲下身,把手掌按在地面上。
根须在回应他的触碰。不是昨天那种恐惧的、警报式的回应,而是一种平静的、确认式的回应。像是在说:我知道你要做什么。我准备好了。
他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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