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间,两名负责秩序线值守的杂役就被带了过来。两人神色惊惧,肩膀缩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,浑身都在微微发颤。他们显然已经从清理杂役口中听说了“阵纹闪了一下”的事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,像惊弓之鸟般怕被人盯上。江砚没有给他们多余的时间慌乱,直接把纸簿往两人面前一推,语气不重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压力:“你们刚才在场,亲眼看到阵纹边缘符线忽明忽暗三息,对吗?在这里按个手印,证明你们在场见证。”
那两名杂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陈师兄,眼神里满是求助和茫然。陈师兄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江砚的要求。两人见状,再也不敢犹豫,颤抖着抬起手,在记录下方按了下去。指腹沾染的红泥,在泛黄的纸页上留下两枚清晰的手印,像两道无法抹去的印记,将他们与这次异常牢牢绑定在了一起。江砚又让最先发现异常的清理杂役也补按了一枚手印,三枚手印整齐地排在“处理人:江砚”之后,像三道坚实的钉子,把这条记录死死钉在了纸簿上,钉在了规则的框架里。
做完这一切,江砚才重新拿起笔,低下头继续登记往来的杂役和物资,仿佛刚才的小风波从未发生过。他不抬头,不张扬,不多看一眼观序台的方向,把自己彻底藏在“尽职尽责的登记杂役”这个身份里。
可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:真正的麻烦绝不会因为这一页记录就消失。记录能改变的,从来不是异常本身,而是“归因的落点”。今天这场观序台之会,阵纹既已出现异动,就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。而这个责任的落点,大概率不会在他这里——他已经把自己的证据链补到了极致,几乎没有可被攻击的漏洞。那么,这口锅就会被推向一个更“合适”的位置:一个能承担起“阵纹异动”这份大事,也能被这件大事轻易砸死的人。
江砚的笔尖稳稳落下,在纸页上留下一行工整的字迹。就在这时,意识深处那道熟悉的微光又亮了起来,比先前更窄,却更尖锐,像一把锋利的刀锋贴着骨缝划过,带来一行行冰冷的提示:
【异常余烬:阵纹边缘残留波纹未消散,将在一炷香内触发官方“核验流程”。】
【核验参与方:外门执事弟子(主导追责)、阵纹巡检弟子(技术判定)、观序台值守长老随从(监督)。】
【风险提示:核验过程的核心是“寻找归因链条的最弱环节”,优先追责最底层、最无反抗能力的个体。】
【当前归因倾向排序:外围杂役(优先追责)→ 秩序线值守(次要追责)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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