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缓缓放下笔,指尖在纸簿边缘轻轻按住,力道之大,指腹泛白,像是要用这股力道按住自己胸腔里那股想要疯狂乱撞的心跳。意识深处那道微光依旧亮着,光芒窄而冷,像一条贴着骨头游走的刀痕,每一寸都透着致命的寒意,一行行灰白字迹清晰浮现:
【归因锁定方式:名册记录 + 实时站位。】
名册。站位。
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轰然重叠,撞得他太阳穴阵阵发疼。核心区的阵纹共鸣,按理来说,本该由阵纹巡检弟子、内圈护阵修士,甚至长老随侍去深入核查原因。可“必须立刻找人担责”的归因需求,会迫使他们放弃复杂的调查,转而寻找一个“能够被快速处理”的替罪羊——而最方便、最不会引发争议的替罪羊,永远是外围的底层杂役。
可外围杂役成百上千,为什么偏偏会锁定“名册与站位”?江砚瞬间想通了关键——只有名册,能把杂乱无章的“人群”,精准筛选成一个个可追责的“个体对象”;只有站位,能把这些“个体对象”,钉在具体的责任点位上,变成无可辩驳的“责任源”。
谁被写进名册,谁就进入了规则的追责视野;谁站在了某个敏感点位,谁就可能被强行定义为“灵气扰动源”。
江砚的目光极轻地扫过登记案上摊开的纸簿。从辰时杂役院出发至今,他笔下的每一行记录,都是一条无形的线,线的一端连着杂役的名字,另一端,或许就牵着一条鲜活的性命。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名高大外门执事弟子逼问时,开口问的不是“阵纹为什么会动”,而是“谁登记的”——那一刻,对方的追责思路就已经暴露无遗:他们不会去纠结复杂的真相,只会抓“能抓住、好定罪”的东西,而名册,就是他们最容易抓住的把柄。
更何况,这场观序台之会,霍明在场。
在他与霍明之间的牵连线加粗到峰值的时刻,命运最喜欢做的事情,就是先让你以为自己已经站稳了安全的位置,然后在你最信任的“记录”里,悄悄挖下一个看不见的深坑,等你毫无防备地掉进去。
江砚压着嗓子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陈师兄道:“陈师兄,刚才那几位核查的执事,是不是仔细看了登记簿?”
陈师兄的眼角猛地一跳,像是被这句话骤然提醒了什么,脸色更沉了几分,声音压得更低:“看了,翻了今日的登记流水。怎么?”
江砚没有直接回答“怎么”,而是顺着思路继续追问:“核心区出了这么大的事,内圈现在追责,最先会查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