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步回听序厅。把‘申请人空白’的旧规说辞拆掉。拆不掉,就把旧规本身变成案卷里的疑点。”
回到听序厅时,白玉筹的“叩叩”声仍在。长老抬眼,看他们手里多了哪些封存物件,便知道印环署那一趟没有空手回来。
红袍随侍呈上封存清单,简报现场现象:临钥回执簿申请人空白、交接簿圈占位、钥纹盘新增接触痕、盘面冷白灵息残留、署吏阮拒答且视线指向异常、锁纹不全令符试图带走临录员。
长老听完,只问一句:“钥纹盘新增接触痕,能不能对上谁的指纹?”
巡检弟子拱手:“回长老,需与名牒堂指纹档案交叉核比。但此处为油痕纹理,需先固化拓影,再行核比,方可确保可复核。”
长老点头:“准。名牒堂夜间启档,取北廊执巡队、印环署所有当值人员指纹档案,与油痕拓影核比。谁反对,先锁谁的档。”
青袍执事站在侧边,脸色仍平,却比之前更沉——因为长老这一句“夜间启档”已经把内圈的“可拖延空间”直接砍掉。拖不了,就容易露手。
长老最后把目光落在江砚身上:“临时记录员。”
江砚叩首:“在。”
“你今日记的‘视线指向’,记得很好。”长老淡淡道,“这类字最招恨,但也最能活命。继续记。记到有人忍不住动手为止。”
江砚喉间一紧,仍稳声:“弟子遵令。”
长老挥手:“退。今夜不收口。北廊副巡调离链、临钥申请人空白之旧规出处、北简总印保印签押缺失原因——三条明日辰时前给我初报。若初报还是空白,我就让空白的那个人来填。”
听序厅门合上。廊灯昏黄,影子很长。江砚抱着案卷走在最后,指腹压着银线纸边,像压着一条随时会割人的线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:他们已经不再追“霍雍”这样的替罪名字,也不再只追“北·银九”这样的扣环编号。他们追的是一只真正的手——那只手能从印库取印、能在放行牌司启例外、能让靴房账册缺签押、能在印环署回执簿留空白、还能拿锁纹不全的令符来试探执律堂底线。
而那只手,今晚第一次留下了可复核的油痕。
油痕不说话,却会在核比的那一刻,把那只手从暗处拖出来。
真正的风暴,会在油痕对上名牒档案的那一瞬间,彻底掀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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