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:“对方还说……听闻执律堂夜启档,有人担心误伤巡线安排,请求先由北廊监印官到听序厅解释,再让北一九七到场。”
江砚心里一沉:解释先到,证人后到,这是最典型的口径抢跑。人没到,话先到,一旦话被听见,就会在厅里先铺出一条“合理叙事”,再把人送来对齐叙事,裂口就会被提前抹平。
红袍随侍声音冷得发脆:“回话:北一九七即刻到。监印官若要来,也到。但谁先谁后,不由北廊定。再传:执律堂派人接引。若一刻内不动身,视为拒令。”
传令领命刚要退,红袍随侍又补了一句:“让接引的人带锁纹链。走外廊,不走北廊内道。避免‘顺路’把人送进别人手里。”
传令应声离开,门缝合上时,夜风像被切断,屋内更冷。
江砚抬眼看向红袍随侍,声音很轻:“他们在拖。”
“拖不是目的。”红袍随侍把一枚短令符塞进江砚掌心,“目的,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把人换掉、把印擦掉、把靴换回去,或者干脆让北一九七‘意外’消失。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把‘拖’写成‘拒令的痕’。”
江砚把短令符收好,指腹摩挲着符面冷硬的纹理。那纹理像一条细窄的沟,把“能做”与“不能做”切得清清楚楚。
两人没再多言,直接出案牍房,沿执律堂外廊走向听序厅。外廊的风更干、更直,像有人把空气里所有潮气都剔去,只剩锋利的冷。墙面银纹符线偶尔亮起一点暗红,像执律堂的锁纹网在夜里轻轻呼吸。
听序厅外,白袍随侍仍站得笔直。红袍随侍递上短令,低声说明:“北一九七尚未到,执律已派接引。请随侍通禀长老:北廊试图以旧规拖延,疑有口径抢跑意图。”
白袍随侍没有表情,只微微颔首,转身入内通禀。片刻后,门内传来那一个字:“等。”
“等”字落下,整个廊道像被重新压实。江砚站在门外,抱着卷匣,感觉自己像被放在一块冷石上,动不得,也退不得。
没过多久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那脚步不乱,却很重,重得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。执律接引队回来了,队首两名执律弟子一左一右夹着一人,那人衣色深青,袖口绣着极淡的廊序银线,腰间廊序牌随步伐轻轻碰撞,发出极轻的“铿”声。被夹在中间的人并未挣扎,反而走得很稳,脊背挺直,像习惯了在规矩里行走的人。
他就是北一九七。
他抬眼看了一眼听序厅门楣,“听序”二字在灯下泛着淡金光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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