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吏下意识低头,脸色瞬间变了。
门槛缝隙里,露出一截极细极细的丝,丝色近灰,与石缝颜色几乎融为一体。若非长老眼尖,根本看不见。那截丝像一根针的尾巴,安静地卡在缝里,却把整座序印司的“严密”刺出一个洞。
红袍随侍不等司主反应,已取出银夹,将那截丝夹出。
丝很细,细到在序息灯下几乎透明;可夹出来的那一刻,丝端竟反出一点极淡的银灰——那种银灰,不像序粉反光,更像……临录痕粉末的微光。
江砚的背脊瞬间发寒。
银灰。
临录痕。
昨夜执律堂保管柜封条起毛,疑细线试探;今晨序印司序蜡柜出现第二触碰影;此刻门槛缝里夹出细线丝端,竟带银灰微光。
有人在用“临录痕”做伪装。
有人想让细线带上“临录牌粉末”,把触碰影变成“记录员的手”。把封条起毛、序柜触碰影、临录痕粉末串成一条“反钉江砚”的线。
黑影那句“你是在钉你自己”,在这一刻像冰刺从心底翻起。
红袍随侍的声音更冷,几乎带着杀意:“这丝端的银灰是什么?谁能解释?”
司主脸色惨白:“序印司没有临录痕粉末——”
青袍执事却忽然抬眼,看向江砚,目光像刀背压过来:“记录员,你的临录牌粉末,近三日可有外泄?”
江砚心脏一沉,却没有慌。
他跪地上前一步,双手奉出自己的临录牌绑带与昨夜起毛封条的照影记录,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抖:“回大人,临录牌粉末为嵌槽内自固,不可轻易外泄。弟子昨夜按规在执律堂内侧守卷,未触碰序印司。且昨夜执律堂保管柜封条起毛,疑细线试探,弟子已写入验封记录并加密验封。若有人欲伪造临录痕,最可能的手法不是取粉末,而是用细线擦过临录痕处,沾取极少银灰,再移作他用。请求按规:对比丝端银灰颗粒与弟子临录痕颗粒的‘粒径与杂质’。弟子临录痕粉末含执律堂专用冷火灰微粒,序印司若无冷火灰,颗粒杂质将不同,可复核。”
他这段话不长,却把“解释”变成“可复核方案”,把怀疑重新压回流程里。
长老看着他,白玉筹轻轻一叩:“准。”
红袍随侍立刻取出一枚小小的“灰粒镜”,镜面只照粉末颗粒结构。江砚当场从自己临录痕处取极少一点银灰,置于镜下;又将细线丝端的银灰置于镜下。
灰粒镜里,两者的银灰确实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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