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也入了室。他并不靠近石床,只站在锁命柱阵纹能覆盖到的边界处,像站在一条看不见的线后。那条线把“审”与“刑”隔开——执律堂可问,可压,可续命,但不能越过规矩去掏人的魂。
长老的视线落在行凶者脸上,声音平稳:“你方才说了‘北匠’。”
行凶者的眼皮颤了颤,像有一缕意识从黑里浮上来。他没有睁眼,只用喉间极细的气音挤出一点笑:“……你们……听见了……”
那笑不是得意,更像一种残缺的确认:他想让他们听见,也怕他们听见。
红袍随侍没有回他一句废话,只把一枚小小的灰符按在床侧的符扣上。灰符亮起一线,锁命柱的阵纹随即轻轻收束,把行凶者的气息固定在一个“可说话但不易自断”的狭窄范围内。
“你不必说名字。”长老的语气像在宣读一条冷静的条款,“你只需把‘北匠’指向的东西说清:是人、是处、是牌、还是印。”
行凶者的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。锁喉银环压着,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,带着血腥的铁味:“……不是人……也不是处……”
他停顿,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,像在与体内的毒意拉扯。执律医官抬手,指尖在固元针尾端轻轻一拈,灰光微颤,那口气才没断。
行凶者终于把剩下半句话挤出来:“……是……回门。”
江砚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顿,却没有停。他按规程只记“可核验的字”,不记语气与表情。
【口供密项:行凶者复述“北匠”非人非处,指向“回门”。】
红袍随侍的眼神瞬间更冷:“哪一门?九折哪一折?”
行凶者似乎听到“九折”二字,唇角那点残笑终于彻底散去,眼皮猛地抖了一下,像被刀尖贴近了最怕的地方。他想偏头,却被锁命柱阵纹压住,只能在银链轻响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喘:“……第三……回门……北匠……守着……”
第三回门。
巡检弟子先前带回的反听线节律,正落在第三折回门位。工匠铺里搜出的九折钥影印模,也被描述为“回门位同位”。三条线在这一刻硬硬合拢,像锁扣“咔”地扣上。
江砚落笔更稳:
【口供密项补充:行凶者提及“第三回门”,并称“北匠守门”。】
长老没有立刻追问“北匠是谁”。他知道这种时刻,问“谁”只会让对方闭嘴。问“门”才会让对方继续——因为门是体系,体系比人更难伪装。
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