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腕内侧临录牌的热感却没有散,反而更沉。
就在这时,案牍房门槛外那枚灰符忽然轻轻颤了一下——不是被风吹,是被某种从地下涌上来的细流顶了一下。颤动很轻,像有人在地底用指尖敲了敲。
紧接着,屋内白石镇纸上的镇字符纹微微亮了一瞬,亮得极淡,却足够让匠司执正脸色一变。
“倒灌。”匠司执正低声,“旧制回流支槽有灵息倒灌,触到执律堂镇字符纹了。”
灰纹巡检立刻贴符压制,灰符落下,镇字符纹的亮又迅速暗去,可那一瞬间的亮已经说明了一件事:北井那端开始回信了。
不是用人,不是用话。
用的是阵路倒灌,直接碰你的镇纸,碰你的镇符,告诉你:我能摸到你的案台,我也能摸到你的笔尖。
江砚的背脊一阵发凉,却仍强迫自己把这一条写进卷末附页——只有写进去,它才从“恐惧”变成“证据”。
【案牍房异常:门槛外灰符出现微颤(疑地下回流细流顶触);镇纸镇字符纹瞬亮一瞬,疑旧制回流支槽灵息倒灌触及镇符。巡检已贴符压制,现象待匠司复核。】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的笔尖终于停住。
他抬眼看向魏随侍,声音低得像贴着纸边的银线:“他们在逼井令,也在警告我们别靠近井。”
魏随侍的目光冷得像淬过:“越警告,越说明井里有东西。井里越有东西,井令就越不能由他们来定。”
江砚没有再说话,只把卷匣重新封好,封条尾缀处按下临录牌银灰痕迹。银灰痕一落,像在说:我在场,我见证,我承担。
案牍房外的廊灯依旧昏黄,风依旧干冷,规矩依旧像刀。
可江砚知道,北井那封“信”已经通过倒灌碰到了镇字符纹——这不是试探,这是宣告:阵路已经伸到了执律堂的案台下。
接下来,只要井令一下,那条路就会彻底亮出来。
亮出来的,不止是北井的口。
还有藏在北井口边、握着暗金点印环的那只手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