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继续。至于杂役江砚——”
沈执停了一息,那一息里,江砚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杂役江砚,最容易被流程抽出来当“异常源”。只要沈执一句“越界干预”,他就会被先扣押,再慢慢问,问到最后,哪怕无罪也会耗死。
沈执却没有立刻下刀。他的目光像尺尖一样落在江砚手里的对照条上:“江砚留下,继续执笔。你既影响动作链,便由你把动作链写全。你写得越全,你越难被人说成‘自导自演’。但记住:你每写一笔,都在把自己钉在案上。写错一笔,你就是异常。”
江砚喉头发紧,却仍按规抱拳:“明白。”
魏巡检忍不住抬眼看江砚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“你自己选的路”的认。江砚也明白:沈执让他执笔,不是慈悲,是利用。掌律堂要一把能写、敢写、写得像流程的人,而江砚恰好是那个最怕死、也最懂如何不死的人。
沈执走到镇纸边缘,取出一枚更黑的符——黑得像吸光。符面落在灰符旁,灰符纹路立刻被压出一道更深的影。那是封检升级:从“巡检封检”升到“掌律封检”。一旦升级,任何人触碰镇纸三尺范围,都会被当场判异常。
“现在。”沈执道,“开封检勘验,不翻卷宗,只核露角纸层。照章镜再照,回灯不启。记:贴页若成立,先封贴,不揭贴。”
江砚听见“封贴不揭贴”,心里骤然明白沈执的路数:揭贴会破原页,破原页就等于你们动了卷宗;封贴则把贴页当证据,等上层来定。掌律堂做事,从不急于求真相,它求的是“真相被流程锁住”。
魏巡检按令,临牌微光一闪,四角锚点立起。屋里像多了四根看不见的柱子,把人的呼吸都框起来。
沈执示意守廊记录勘验开始刻时。守廊弟子笔尖落下,字却更稳了些——掌律堂在场,他反而不敢乱抖,因为抖会被当成“异常”。
照章镜再次照向镇纸露角。双层折线比先前更清晰,像一条细缝里卡着另一层纸。沈执不动声色,指尖从袖中弹出一粒极细的黑砂,那黑砂落在露角边缘,像一滴墨点。黑砂不是为了染纸,而是为了“显层”:不同纸层吸附黑砂的速度不同,贴页与原页会出现微妙的分界。
果然,黑砂沿着露角边缘滚动时,忽然在某一点停住,像被看不见的台阶挡了一下。那就是贴页边界。
沈执冷声:“贴页成立。”
魏巡检眼神一冷:“敢在封控封检中贴页,这是明挑掌律堂。”
沈执却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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