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字——”
“掌律签字在路上。”沈执仍旧平静,“我带着问笔黑印,按紧急条款先行封存。你若要规矩,我给你规矩:现在开始,备案室任何人不得离位,任何柜不得私启,任何纸不得移动。你开柜取卷,取完当场封回,等掌律签字归档。你若不配合,我按扰问笔处置。”
纪衡的眼神终于冷了一线,却仍维持着笑:“沈执使讲话一向利。只是——你说黑印压印记录要对照,那也要先有对照点。黑印磨损缺角这种话,若传出去,掌律堂面子不好看。”
“面子是纸。”沈执道,“纸不重要,印重要。印若被人借用,面子留得再完整,也只是空柜。”
纪衡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起身,抬手示意两名室内书吏退到柜旁:“按沈执使令,开柜取卷。”
江砚站在门侧,目光扫过室内陈设:柜门封条的纹路很新,像刚换过;案角的印泥盒盖得太紧,却有一道细缝透出暗红;墙角堆着一小堆废纸屑,纸纤维断口很齐,齐得不像撕的,倒像被规尺裁过。
他心口一沉。裁过的废纸屑,往往来自“换页”或“补章”。若是正常废稿,不会这么齐。
腕内侧暗金细线轻轻一紧,灰白字句在意识里浮现得几乎像落在眼前:
【此处有新压印。】
【印泥掺井砂。】
【缺角不止一枚。】
【要点:看印泥、看封条、看纸纤维。】
沈执已经走到柜前,指向编号“乙-七”的柜:“先开黑印压印记录柜。”
纪衡亲自取出钥,开锁动作很熟,熟得让人心里发凉——熟不是罪,但熟到不需要看编号,就说明他经常开这个柜。锁开的一瞬,柜门轻轻弹了一下,像里面的纸被挤得太满。
纪衡从柜内抽出一沓记录册,封皮写着“黑印压印登记”。他把册子放到案上,摊开,指给沈执看:“近十日压印记录都在,按刻时、按用途、按承办人签名。”
沈执没接话,直接对江砚道:“你来对照。”
纪衡的眼神掠过江砚,笑意变得更浅:“杂役也能碰备案卷?”
沈执冷冷道:“问笔执笔者可碰。你若不服,按条去问掌律。现在,别废话。”
江砚走近案边,先不看字,先看墨。登记册的墨色有新有旧,旧墨略发灰,新墨偏黑。但有一行看似旧墨,却在纸背渗透得太深——像有人用新墨硬调旧色,结果渗透不合。
他又看印痕。每一条记录末尾都有压印小章,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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