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了一下,像要说,又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,封着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后是有人压着嗓音在门外喊:“沈执使!外门执事组出具书面指令,命你即刻停止封存备案室,转交全部卷宗给外门核验!”
那声音很熟——是阮观。
他竟然这么快就带来了“落纸的令”。这恰恰印证江砚的判断:纪衡在拖,就是在等这张纸。
门外阮观的声音很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:“指令落纸,盖执事组红印,按规你不得拒绝。”
守廊、巡检、书吏的呼吸都乱了一瞬。落纸的令比口令硬,硬到足以砸开许多门槛。若沈执拒绝,外门就能写“掌律堂越权拒令”;若沈执接受,外门就能把备案卷带走,去一个“解释权在外门”的地方慢慢改写。
沈执没有立刻回应。他先看江砚一眼,那眼神像在问:你递出来的刀,我握住了;但外门这张纸令,如何不让它成为翻盘的刀?
江砚心口一紧。此刻最危险的不是纸令本身,而是纸令可能与那条“伪造开合记录”同源——同一枚缺角黑印、同一份掺井砂的印泥。只要阮观的纸令压印出现同样缺角,同样刮痕,就说明外门这张纸令也被“内侧的印”帮忙做过。那就不是外门压掌律堂,而是内鬼借外门压掌律堂。
他必须让纸令进来,但以“证物”方式进来,不能以“命令”方式进来。
江砚低声对沈执道:“让他从门缝递进来,先取样压印对照,再决定是否执行。流程上不是拒令,是核验令的真实性与压印链。”
沈执听完,眼神一冷,随即抬声对门外阮观道:“令可递。按掌律堂规,先核验压印与备案链。你把纸令从门下递进,连同出具人签名、刻时、承办人登记。核验通过,再谈执行。”
门外阮观沉默了一息,随即冷笑:“掌律堂也开始核验外门红印了?”
沈执不急:“核验不是质疑,是闭环。你既讲规矩,就按规矩。”
门外脚步声顿了顿,终于有纸被推入门下。
江砚立刻俯身取纸。他没有先看内容,只先看纸边。纸边压纹很新,纸纤维断口却故意做旧,像用砂轻磨过。井砂的那种颗粒感,他几乎能在指腹上感到。
他把纸放到案上,沈执不让任何人先读内容,只命江砚:“先拓印。”
江砚取出印影纸,覆在红印上,轻轻一抹。
暗影浮现的瞬间,他的心口猛地一沉——红印边缘竟然也有极细的刮痕,刮痕走向与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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