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离开时,江砚心口那根紧绷的线终于松了一点点——证物先见,封口令就不再是纯粹的遮盖。宗主侧的手已经碰到封条,记录已经落在案台账里。哪怕后面有人想把一切压回暗处,至少“宗主侧见过证物”的事实会成为新的钉时。
可他不敢松太多。证物进了案台,只是把门槛跨过去,并不意味着门内的人会愿意让真相走到宗主面前。案台司记可以暂存,也可以拖延;可以移交,也可以“按规重验”反复消耗刻时。流程被消耗到天亮后,外门、人情、口径都会涌上来,证物就会在一堆解释里变钝。
回程路上,令使没有再拦,却一直跟着,像两道阴影贴在后方。那不是护送,是监视:监视掌律堂有没有趁机跑偏,监视沈执有没有绕开封口令继续问。
沈执一路不语,直到踏回掌律堂门槛石上那枚黑印钉时处,他才低声对江砚道:“证物进案台了。现在他们会做两件事:一,立刻让护印长老接手,把问笔从掌律堂手里接走;二,用封口令把所有口供冻结,逼我们只看物不看人。”
江砚低声:“物也足够咬人,但人能补缝。没有人,物会被解释成‘事故’。”
沈执点头:“所以我们要在冻结前,把人问到能落纸的位置。”
掌律堂内,护印长老果然到了。
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,眼神却很利,像用了一辈子刀的人。护印长老身后跟着两名宗主侧护印执事,衣袍纹路更繁,权柄更重。长老一入堂,先不看人,先看案上封存袋,最后看简札。
“简札。”护印长老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把风都压住,“你腰牌刻痕能触发印库正门门禁。今夜门禁自启,有人入库遮影。你解释。”
简札微微躬身,语气仍稳:“长老,门禁自启并不必然是我。印前随侍多人,腰牌刻痕也可复制——”
护印长老打断:“刻痕可复制?你这是在告诉我宗主侧的门禁凭证可以伪造?”
简札话头一滞,随即改口:“刻痕难复制,但也非绝无可能。若有人掌握母纹序列——”
护印长老冷笑:“母纹序列在谁手里?在印库司库与印前随侍链上。你越解释,越把刀递回你自己。”
简札沉默。
护印长老转向掌律:“封口令三九二已发,案台暂存成立。按宗主侧规,从此刻起,此案由护印长老会同掌律堂联合核验。问笔可继续,但问笔内容不得再牵涉‘影令’名号与宗主侧指令来源,除非宗主本人在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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