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着声音,对赵阙道:“去,把井房内值守名册、今日通行牌领用册全拿来,交掌律堂核验。告诉外门的人:谁敢私放一人入井房,我先剁他手。”
赵阙一愣。卢栖这话看似狠,实则是一种自保:把外门的手先绑起来,免得被系统借着“外门私放”反咬一口。卢栖不傻,他不愿做系统的刀,但他更不愿做系统的尸体。
可系统不会因为卢栖自保就停手。它会改换目标。
这时,掌律堂又传来一条极冷的急讯:护印暂牢里,顾衍突然高热昏迷,疑似中“井砂引”,症状与饮井水者相似,但他未接触井水。唯一可能是——有人把井砂通过风口或布巾带进牢里,借“病”来灭口。
沈执的拳头瞬间攥紧:“他们要剪掉口供。”
护印长老的眼神更冷:“他们不只投砂入井,他们投砂入牢。说明牢里也有缝。”
缝在哪里?看守?送水?换布?每一道都是“合法动作”。
护印长老当场下令:“启动暂牢四钉版:所有进暂牢之物,必须编号封存后入;所有接触顾衍的人,必须指印对照登记;所有布巾饮水改用掌律堂封存水,外门不得插手。另:顾衍立刻转移到护印印室内侧,三重门禁,尾响现场生成,三方见证在场。”
这一套动作比任何刀都快。因为它不是临时想出来的,而是刚刚在护宗议上落地的机制延伸。
卢栖在井房外听见“顾衍中砂”时,眼神闪了一下。他知道顾衍是链条活口,一旦顾衍死,很多节点就会被陆岑那种“自落”遮过去。顾衍活着,系统就永远有被追溯的危险。
卢栖沉默片刻,忽然对护印长老道:“顾衍暂牢的外门见证一直是赵阙。若牢里有缝,外门也脱不了干系。我愿意把外门见证换成我亲信之外的人,让外门自证清白。”
护印长老盯着他:“你终于肯让外门承担‘见证的责任’,而不是只要‘权的便利’。”
卢栖咬牙:“我不想让外门背锅。”
护印长老冷声:“背锅与担责不是一回事。担责就别伸手做暗事。”
卢栖沉默,没有再辩。他忽然意识到:对照官与护印长老并不是要夺他的权,他们要夺的是“暗路给权的免责”。权一旦要负责,很多人自然会恨。
可恨也比借好。至少恨不会把城变成幻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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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降下时,井房外的风终于没那么毒。替代水开始送到各巷口,药材行熬起驱砂汤,东市验真台也没有被冲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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