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水桶,手却悄悄伸向那格柜的底角,像要从柜底抽出一条暗格纸。那手很稳,稳得像练过无数次。
沈执早就在等这只手。他没有喝止,而是让对方把手伸到底——伸得越深,越难收。
对方指尖刚触到暗格边缘,护印执事忽然抬起照光镜,一束斜光扫过那只手的指腹。指腹皮纹里有极淡的灰白粉——印影粉。昨夜的印影粉会粘在皮纹里数日不散。
沈执一步上前,扣住那人的腕:“昨夜你也在门封边伸过手。”
那人脸色一变,想抽手,抽不出。他袖口一滑,露出一截极细的蓝线,又被他立刻扯回去。
外门老哨官怒喝:“又是蓝线!”
人群一瞬哗然。有人开始喊:“验编号!看指印!”有人甚至自发往临时封存台挤,想看照光镜下的皮纹携粉。
这才是系统最怕的局面:群众不再只看热闹,而是学会看证物。
沈执不拖,当场按规:封气符贴上,带走;指印对照登记;衣物残香取样;袖口蓝线拓影封存。每一个动作都落编号。
那人挣扎着嘶声:“你们钉复核台也没用!复核台一开,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机要!你们会被机要的规压死!”
沈执冷冷回他一句:“能压死人的从来不是规,是你们借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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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再临时,复核台的牌子已经挂起。
牌子不华丽,四个字:**复核驻台**。下方列出驻台人:机要一名、护印一名、掌律一名、外门见证一名。旁边还有一块很小的木牌,写着:**复核请求编号登记处**。
江砚站在掌律堂廊下看着那块木牌,心里第一次真正松了一线。阀门不再只在屏风后。阀门开始有编号,有刻时,有见证,有时限。哪怕机要想再拖,也会在链上留下“拖”的痕。痕一多,屏风就会自己变薄。
护印执事把一只封存袋递给江砚,声音低:“今日机要监签署时的印纹拓影,我照过。印纹边缘确有轻微重复段,但太淡,不足以定模板章。可——不正常。”
江砚接过封存袋,没有当场拆看,只问一句:“重复段的位置,像不像顾衍说的那种?”
护印执事点头:“像。三段几乎等距。真章不会这么等距。”
江砚缓缓道:“等距就是刻意。刻意就是可复制。可复制就能被借第二枚。”
护印长老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,声音冷:“复核钉刚立,模板章的事暂不掀。掀太早,会被说成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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