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半息,咳了一声。咳声在内库墙里更厚,回廊记把它扩成一段低频回响。江砚听着那回响,心里更冷:这咳声越响,越像一根钉,钉在“同源”的谱系上。
总衡执衡最终落笔署名,写下期限:**一日内补齐收缴数量编号牌与取牌记录编号。逾期则废止链边界缺项成立。**
署名一落,整个内库像被打了一根楔:从此空缺不再是“偶然”,而是“可追责事件”。
机要监正官脸色铁青,忽然开口:“你们只盯编号,难道不怕真正的旧具被盗?旧具若丢,宗门更乱。掌律堂担得起吗?”
这话看似担忧,实则威胁:你再逼,我就让你背“旧具丢失”的锅。可江砚已经习惯这种打法。他不接锅,只问边界。
“旧具是否在封存匣内?”江砚看着那只黑漆匣,“我们不看旧具内容,但可以核验‘旧具是否仍在匣内’的存在证明。存在证明同样不泄密:只需核验匣内重量对照、匣内金属响应对照、匣内镜砂折光是否存在。你若拒绝核验,就等于承认旧具可能不在匣内。旧具可能不在匣内,是谁的责任?是你机要监的责任。”
机要监正官一滞。他没想到江砚能把“怕丢”反转成“你拒核验就是你怕被发现已经丢”。他强硬道:“封存匣不破封,不可核验重量与响应。”
护印长老冷声:“可用外置响应符,不破封也能测。旧具若为金属与镜砂混合,响应符会有反应。你若坚持不可测,请署名承担:拒绝核验旧具存在。”
机要监正官的喉结滚动。他终于意识到:今天每一次“不可”都要变成署名。他越说不可,责任越压在他自己肩上。屏风后的人最擅长让别人扛责任,可他自己不愿意扛。
总衡执衡淡淡道:“测。外置响应符不破封,合规。”
护印执事取出一枚外置响应符,贴近封存匣外壳。响应符表面浮起细细纹路,像水波,但水波不完整,断在一处。断处位置对应“镜砂聚点”。这意味着匣内确有镜砂类物存在,但聚点分布与掌律堂掌握的“九纹暗牌镜砂聚点拓影”是否一致,还需对照。
江砚没有当众说“一致”或“不一致”。他只让护印执事把响应符纹路拓影封存,编号钉时。拓影是证,不是结论。结论要留到对照时刻,不给对方当场反扑的口实。
机要监正官显然想结束核验,急声道:“存在证明已核验,编号已示,匣亦响应。掌律堂该履行承诺:不得扩采谱范围,不得扰宗门运转。”
他试图把今日核验换成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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