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序厅的白纱灯还亮着,亮得人眼底发涩。封域锁纹沿着门槛三步的边界凝成一圈暗红细线,像把无形的刀鞘套在整个厅里,谁的声音高一点、气息乱一点,都会被这圈锁纹“记住”,记成一笔将来可追溯的痕。
江砚抱着卷匣踏入厅内时,第一眼看到的是石案中央那块留音石——微光稳定,跳动均匀,不再像先前那样忽明忽暗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两件事:一,断听枢的接口真的掐住了外侧的即时接收;二,对方再想用“节律被污染、记录不可信”来翻案,就要付出更高的代价。
石案另一侧,灰金边袍的中年人仍在。他站得不近不远,既不越界,也不退开,像一枚被摆在这里的钉子:你要动他,程序里就得写“为何动”;你不动他,他就会一直盯着你写“如何写”。
青袍执事也在,站位比之前更靠近门槛边缘,像在等一个“封域解除”的时机。巡检弟子守在灰符耳判读位,指尖按着灰符,脸色发白却不松手;红袍随侍带回来的封存符纸、匠砂银粉、位点门槛刮落物,全都已按规放入三封匣中,匣口的律纹与灰符印叠合得严密,没有半分松动。
长老没有在门口停留,直接走到石案前,抬手示意执律传令将封存匣按编号一字排开。
“按序呈验。”长老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厅里的空气更硬了一些,“先呈断听枢执行凭据,再呈第七折位点封控与回锁影比记录,最后呈流程污染企图的文匣证据。每一项都有编号、有印、有见证,谁要问程序,就先看程序。”
灰金边袍中年人微微一笑,像早就等着这句话:“长老既要讲程序,那我便按程序问一句:断听枢执行,是否取得总印听链监管方的同意?听链体系并非执律堂独断之物,若因此造成归档回收滞后,回门体系自保反噬——责任谁担?”
他把“责任”两个字咬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薄刃,试图贴着人的皮肤划过去。
长老没接他的刃,只抬手点了点留音石:“留音石已记。照影镜已记。封域锁纹已记。断听枢执行使用的是听序厅封域的断听副令,按‘紧急封控条款’执行,只断即时接收,不断归档回收。你若要追究责任,请把你方监管条款与宗门紧急封控条款并列呈上,由宗门法则自判。执律堂不与人争口舌,只与条款对照。”
青袍执事轻轻吸了一口气,似乎想开口,最终还是把话压回喉间。他很清楚:在封域未解除、留音石未闭合之前,任何“争口舌”的动作都极容易被写成“阻挠封控”的节点。
巡检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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