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,只把笔放下,像把自己也放在钉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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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宗门的钟声比平时早了一刻响。
钟声不是庆典,是召集——议衡公开听证的召集钟。
钟声响起时,很多人以为这是“宗门要乱”的信号。江砚却知道,这恰恰是“宗门不乱”的最后机会:把乱从走廊里搬到席上,把影从帘后拉到槛前,把咳声从令变成波形。
掌律堂的灯依旧亮着。
副执衡在侧室里听见钟声,终于第一次笑了。那笑很轻,却像刀背敲在门框上:“你们真敢。”
江砚隔着门,语气平静:“敢不敢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们敢不敢继续躲。钟声响了,躲的人会更难躲。”
副执衡的笑收起,低声道:“钟声响了,也可能有人死。”
江砚没有否认:“所以门槛更要立。死也要写清是谁动的手,谁递的令,谁点的火。你们用影令让人不敢说话,我们用编号让死人也能说话。”
侧室里一阵沉默。副执衡忽然咳了一声,比任何一次都轻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,像终于意识到:咳声在这里再也压不住人。
而在堂外,夜色像水一样铺开。
水面很平,但水下有暗流。暗流正朝着听证席汇聚——有人要护脸,有人要护规,有人要用舆论杀人,有人要用流程救人。
江砚站在谱系墙前,看着那一张越织越密的网,心里清楚:真正的屏风不在问规台,而在宗门每个人的心里。只要有人还愿意用“不可言”替代“可追责”,屏风就会长出新的帘。
可只要门槛还在、封签还在、对照还在,帘再厚,也总有一天会被钉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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