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目光扫向内库值守席位(值守已被临时拘候,站在边席,脸色苍白)。江砚不问“你为什么”,只问“你做没做”:
“内库回廊记供力断裂,当夜值守署名曾写‘奉总衡口头令断供力’。总衡已署名否认冒名,并授权调阅。现问值守:你断供力的具体动作是什么?用何工具?在何刻点?是否见过监督令木牌或听过咳声?”
值守哆嗦着,嗓子发干:“我……我听见咳声……屏风后咳一声……有人递来木牌……说……说断供力只是‘拖一夜’……明日自会补齐记录……我怕……我就——”
首衡抬手:“停。你说‘屏风后’,是问规台屏风后,还是内库屏风?”
值守更慌:“内库外廊也有一扇帘……我看不清……只听见咳……木牌缺角很新……我不敢问……”
江砚立刻把“缺角很新”钉到链上:“缺角新,符合半齿刀新刻。你断供力用什么?”
值守咬牙:“用铜刮器……刮供力箱锁口……把供力缆的接头刮松……让它断得像旧损……我……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夺信……我以为只是——”
护印长老冷声:“你用铜刮器的刮痕角度,与北仓燃点铜屑同类。你若说不知道,你至少知道你在破坏核验装置。破坏就是破坏,不分你以为。”
值守瘫了一下,膝盖软,却被执事扶住,强行让他站着署名承担口述。口述被尾响记录,携粉样被封存编号归档。供力断裂责任链,终于从“推测”落到“承认动作”。
江砚再转向副执衡:“值守口述听咳见缺角木牌后断供力。缺角木牌制作链已证实与你有关。你仍否认供力断裂与你有关吗?”
副执衡的眼神像冰裂:“我承认制作木牌,但木牌是否用于断供力,我不知。你们不要把所有罪都推到一块木牌上。”
首衡冷声:“你若制作木牌用于‘协调通行’,木牌却出现在供力断裂现场,说明你管理失控,影令外流。失控仍是你的责任。你可以说不知,但不知不免失管。你若要减责,交代:木牌制作后交给谁,谁持有,谁递送。”
副执衡沉默良久,终于吐出三个字:“陆归知。”
广场瞬间安静到能听见风声。
陆归脸色不变,但眼底的冷骤然加深。他缓缓起身:“副执衡,你在听证席上诬指宗主侧侍衡?”
副执衡抬眼看他,声音很轻:“不是诬指,是你也在链里。你来问规台劝止追,来听证席建议机要主导,你又署名提供授权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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