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库里的风本来是静的。
可霍岑那句“屏风后面”落下后,风就像从柜背深处被人拧了一把,突然有了方向。回照槽里的细砂轻轻一颤,蓝白光从裂开的柜缝里渗出来,不再只是线,而像一截被掰开的骨针,冷冷横在众人眼前。
江砚没有立刻追问。
他盯着霍岑,先看他的手,再看他身上的编号带。那几道带子勒得极紧,带尾却没有被正常封死,反而多出一层极薄的灰膜,像有人故意留着让它慢慢松,等某个时机自己脱层。
“你说有人借你的旧权搬东西。”江砚开口,“谁?”
霍岑低低喘了口气,半边身子还卡在柜背封板里,像从旧纸壳里强行挤出来的字。他没有马上答,只把目光挪向内库最深处那排门。
那排门都闭着,门缝却有一丝极轻的灰亮在游走。
“你们现在看到的,不是门。”霍岑道,“是影子。”
执律副执脸色一沉:“说清楚。”
霍岑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笑,最终却只咳出一口极细的气:“内库回收废号时,会先走一遍灰砂筛。筛掉旧印,筛掉残语,筛掉不该留下的手感。可有人在灰砂里加了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江砚问。
“影砂。”霍岑说,“专咬影子。”
内库里一静。
那三个字一落,连蓝白光都像被冻了一下。江砚看向回照槽,细砂表面果然有一层极淡的暗纹,像微小的毛刺伏在砂粒之间,不凑近根本看不出。可一旦看见,就会发现那不是砂,是一层极薄的吞痕,仿佛砂粒本身在缓慢啃食别的东西。
“灰砂把影子咬住。”霍岑慢慢道,“影子一旦被咬住,就不会再完整落地。它会被拆成两层,一层留在明面,一层被拖进背面。你们刚才看见的蓝白光,只是明面那层没来得及合上的裂口。”
江砚心口微紧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第213章里那道光会裂,为什么编号能拆出人,为什么霍岑不是单纯躲在废号层,而是被某种东西“咬”在了回收系统的背面。那不是藏匿,是切分。有人把人的影子先咬开,再把另一半影子封进屏风后,借影行事,借号回流,借旧权把不该动的东西一层层搬走。
“谁做的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霍岑沉默了两息,才道:“你知道了也没用。因为现在在内库里动的,不止一个人。”
这话比直接点名更重。
内库最怕的从来不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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