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在无声握紧。可就在交汇点上,江砚眼前那页盘光忽然映出一条细细的残线。
那残线不是门,不是袋,不是牌。
是一页被夹在残卷底下的,半截旧誊页。
页边只有三个字,字迹极浅,却清清楚楚:
“屏风后”
江砚心口骤然一沉,随即又往下一压,压住那阵几乎要冲出的震动。
他看见的不只是这三个字。
还有字下那道签痕。
签痕不新,却被谁重新描过一次,像故意让它在照纹下露出更深的一层骨。
“拿卷。”他声音发哑,却稳,“现在。”
执律副执立刻上前,掌心贴住残卷架最外侧的旧匣边缘,按着江砚刚才照出的银痕一点点往外抽。旧匣一离架,里面那页半残卷便在光里轻轻一翻,纸背立刻露出一道更完整的对照纹样。
是门槛纹。
也是屏风纹。
更像一条从门后一直通到屏风后的旧路。
江砚盯着那页残卷,忽然明白,这不是一页孤零零的废纸,这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半幅证据。它不够完整,才不会被抢先销毁;它够旧,才会被当成无关;它还保着底纹,才有资格和假封袋对照出真路。
“把它平放。”他说。
首衡伸手按住残卷边缘,指腹刚一落下,纸页上的旧签痕便在照纹盘光下微微浮起,像一条藏得太深的线终于露了头。江砚顺着那线看过去,呼吸微微一滞。
签痕末端,不是常见的封记,而是一枚极细的缺口。
缺口形状,和门外那位副监靴底落点,几乎一模一样。
门外的人,踩过这页残卷。
不是一次。
是很多次。
江砚抬起眼,隔着门板与灰光,终于正面看向外头那道深影。
“对照出来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条文,“残卷不是废的,是有人借它进过屏风后。”
门外,副监脚步第一次停死。
下一息,外廊里传来极轻的一声抽气,像有人没能及时把自己的惊色咽回去。
江砚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只把那页残卷按在照纹盘上,轻轻往前一推。
“证据不靠喊。”他说,“靠对照。”
盘面光纹骤然一亮,旧残卷上的门槛纹与封袋上的回拖谱,竟在同一瞬间对齐成了一条线。那条线短,却锋利,像一线刚刚割开的口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