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为宗主裁示让路,连影子都被规整成统一的方向。沿途弟子站得笔直,腰牌一枚枚挂在胸前,像一串被临时点名的钉子。谁也没说话,可每个人都在看,看他们会被带去哪一边。
江砚走在队伍中间,能明显感觉到周围视线的重量。
这些视线不是为了看热闹,是为了判断。判断谁会被归到掌律堂,谁会被归到机要监,谁又会被宗主侧直接收走。站队的味道已经从议衡殿那边吹出来了,像一股无形的风,先吹乱人心,再吹乱口径。
议衡殿外,晨光刚刚压过檐角。
那光不暖,反而像一把薄而亮的尺,把殿前每个人的影子都量得清清楚楚。殿门前的石阶已经按席位留出三道,左侧掌律,右侧机要,中线留给宗主侧裁示使。中线空着,空得像故意给人看的悬崖。
更中间的位置,立着一只青铜过渡锤。
锤身不大,柄却极长,锤头底部刻着一圈新鲜的封痕,像是刚从封库里请出来。江砚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不是常用的定规锤,也不是裁印锤,而是紧急过渡锤。它的用途只有一个,在多方职责临时交接、旧链条暂时断开时,先用一锤把责任边界砸出来,谁接、谁认、谁背,先落地,再谈细分。
可这种锤最讲“认主”。
若认错人,后面所有责任切分都会偏。
宗主侧的人故意把它摆在这里,显然不只是为了过渡,而是为了让这锤第一次落地时,先把谁的手写进流程里。
“先看锤。”首衡低声道。
江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锤柄尾端果然压着一枚极细的指印封条。封条上不是宗主印,也不是掌律印,而是一个极浅的“临”字。临字右下角有一道半月状的压痕,像是有人在匆忙间按下去的。
“临时调取?”执律副执皱眉。
“不。”江砚道,“是临时过渡主签。”
他说完,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这锤不是宗主侧亲自持的,至少名义上不是。它被交到一个“临时主签位”手里,说明宗主想把过渡的责任先甩出去,再让那个临时主签替他承接第一刀。只要锤一落,谁签谁认,谁认谁背,后头再出事就能沿着锤痕追到人。
这就是责任切分。
像把刀,先剖开流程,再剖开人。
殿门前,传令弟子已经开始点名。
“掌律堂,首衡席。”
“机要监,副监席。”
“内库对照,江砚。”
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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